霍朗憋着笑。

“大哥，不说话就是都好看。”

霍渊舟瞪了弟弟一眼，却没有反驳。

苏汐也忍不住低头笑了。

晚上，一家人围着油灯。

桌上已经摆满了十几件小巧精致的海饰。

有珍珠耳坠，有珠母发簪，还有串着彩色贝片的手串。每一样都清雅别致。

周春娘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汐儿，这些手艺……你什么时候学的？”

霍珠和霍朗也齐齐望了过来。

苏汐早已想好了说辞，她笑着放下手里的贝片。

“以前在苏府的时候，跟着一位做绒花的绣娘学过一些巧手活。她说，做花和做首饰，其实道理相通。后来闲着无事，便自己琢磨了一些。”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也解释得通。毕竟大户人家的绣娘，会的本就比普通人多。

霍渊舟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愿说，他便不问。

油灯微微摇曳。桌上的珠钗流光溢彩。

院角的陶坛静静封着海酱。墙边的竹架晾着海味。

苏汐望着眼前的一切，唇角缓缓扬起。

海味、海酱，再加上这些珠钗贝饰……

这一趟潮安镇，怕是真要赚个盆满钵满了。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霍家院子里便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霍朗蹲在院中央，一件件清点着今天要带去潮安镇的货物。

左边是一筐晒得金黄的鱼干、虾皮和紫菜。

中间摆着十几个封口严实的小陶坛，里面装着鱼露、虾酱和蚝油。

右边则是苏汐这几日赶制出来的贝饰珠钗——珍珠耳坠、珠母发簪、贝雕手串、螺钿簪花，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

三样货，各占一边。

霍朗越看越兴奋。

“嫂子，这回咱们是不是算真正做买卖了？”

苏汐笑着点头。

“今天，就看看镇上的人识不识货。”

霍珠抱着一个小木匣，小心翼翼放进竹篓，里面装着最漂亮的几支珠钗。她轻轻盖上布，生怕磕坏一点。

“这些可都是银子。”

周春娘站在院门口，替几人整理衣裳，眼里满是不舍。

“路上小心。银子再重要，也没人重要。”

苏汐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娘，放心。这次卖了钱，回来给您带新布做衣裳。”

周春娘笑着数落了一句“净乱花钱”，可眼角却早已弯成了一轮月牙。

渡海的小船缓缓离开青屿。

海风迎面吹来，团团蹲在船头，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船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打量四周。

霍珠忍不住笑。

“团团比我还兴奋。”

团团像是听懂了，挺起小**，“吱”了一声。

霍朗划着桨，嘿嘿笑道：“它肯定想着镇上有没有亮晶晶的东西。”

一路顺风。不过半个时辰，潮安镇便出现在眼前。

比起第一次来，这一次苏汐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上回，她只是一个急着换粮换盐的新媳妇。而今天，她是来做生意的。

刚进集市，霍朗便挑了一块显眼的位置，把竹席铺开，三样货依次摆好。

最先吸引人的，却不是海味，而是那一排精巧的珠钗。

清晨阳光照在珠母贝上，流光溢彩，像一朵朵盛开的月色小花。

路过的小姑娘纷纷停下脚步。

“呀，这簪子真漂亮！”

“这是珍珠吗？”

“这花怎么会发彩光？”

霍珠顿时紧张起来。第一次卖首饰，她连手心都出了汗。

苏汐笑着拿起一支珠母发簪。

“姑娘，这是天然珠母贝做的。戴着轻巧，也不怕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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