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要是自己扯了布做,还是能省一半钱的。
她有些纠结。
自己现在手里总共也才攒了一两银,这一下子去掉一半……
这时,店里来了人,掌柜去招呼。
玉粟看了一眼,很面熟,是梦华婶豆腐摊对面那个卖碎布的妇人。
梦华婶说,那天从河岸上来她披的褥单就是这婶子给的。
玉粟想上前道一声感谢,可婶子嘴巴一张就跟陈掌柜讲起了价,她根本没机会插嘴。
“这布料别家都两文一斤,你家三文?你瞧瞧,这很容易起毛的,做帕子都用不多久。”
“还有这个,不是我说,穷人买不起,有钱人瞧不上,不上不下很难卖出去,五文得了。”
“掌柜,你爽快我爽快,定死个价儿以后我固定来收,这点鸡骨头不值得你费心是不是?”
“你这铺子做的衣物比别处样式好,但位置有点偏,以后我多给你宣扬宣扬。”
……
陈掌柜被吵的脑门有点疼,新铺子刚开始很多都是他亲自理顺,这点边角料确实不值得费心。
差不多的就直接定了价。
他打算盘算账:“这个三斤,五文一斤,十五文。
这个两斤,四文一斤,八文。
加十文,加四文,加……
总过一百三十三文。”
“陈掌柜,是一百三十一文,倒数前两次拨错了。”沈玉粟低声提醒。
陈掌柜诧异:“沈姑娘还会打算盘?”
“跟我爹学过。”
陈掌柜又播了一遍,果真是一百三十文。
刘兰这才注意到玉粟,“是你啊,脸看着白的很,不在家多休息?”
“好多了,那日多谢婶子。”玉粟赶紧道。
刘兰没怎么再理会玉粟,只硬邦邦说了一句:“以后离那些溜鸡斗狗的远点,你爹娘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给别人糟蹋的。”
话说的挺硬,像是教训人。
可真切经历过的玉粟知道她是好心,就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训诫。
“我知道的婶子,改日我再去谢您。”
“用不着!”
刘兰扛起一布袋碎布头,就出了店。
陈掌柜又问了玉粟一些账目的问题,玉粟对答如流,她在周家做了两年的挂职账房,是有经验的。
且做的精细,从未出过差错。
陈掌柜正愁找不到信任的账房,和玉粟这一番聊下来,看出她性情秉直,是个实诚人。
且她如今没有在任何一家店铺挂名。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账房吗?
“沈姑娘有没有兴趣做我这寻裳记的挂名账房?十天可以来一次,归拢梳理一下总账即可,每次结算二百文。”
二百文?
那一个月三次,就是六百文。
以前在周家,三天算一次,每个月才得三百文。
果然是周扒皮。
“只有一点,姑娘应知道规矩,需签契约,不可同时在其他同行铺子挂名。”
这是防止将铺子账目泄露出去,玉粟懂。
“没问题的陈掌柜。”
今日一天的疲惫都似扫空,她找到了活计,以后有一份固定收入了。
两人马上签了契。
刚才看中的衣物,玉粟也舍得买了,陈掌柜又给便宜了一百文,只收了个本钱。
还开玩笑说:“拿回家你兄长定是满意的很,我要有这样能干的妹妹,那真是逢人就得夸。”
玉粟不好意思。
只觉得离开周家,竟是更好了,不用再看胡掌柜的脸色。
“陈掌柜,合作的事,我便等您消息了。”
“没问题。”
陈掌柜要了沈家的住处,送走了沈玉粟姐俩。
然后从柜中取出了一张画像,左看右看。
这是东家给的,每个分店掌柜人手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