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果他的妻子热爱劳作,打骨子里勤劳、喜欢吃苦,他会尊重她想法,但季临川不是第一天认识沈穗穗,他知晓她身上的惰性、能看出她做粗活脏活时,每一刻都在硬撑。
而这些劳作,在他眼里,也只会晒黑她的皮肤、磨粗她的手掌、压垮她的脊梁,对她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人的成长,不需要从繁重的劳作开始。
季临川温声道:“穗穗,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自己,每个人都可以做独一无二的自己,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
沈穗穗眼尾发红,她望着季临川,声音微微发颤:“可是那些必须要有人做,我不去做,你就要全做,我不想……”
眼泪滚落,沈穗穗低下头去,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她不想、也不能一直靠他而活。
她总要学会自己生活。
“我去上工,心里想的是将工钱拿给你,你会有多欢喜。”季临川道:“我种每一株花、都憧憬着你看到花海的笑容,割每一次蜜,皆是想帮你完成延续父业的愿望。”
“穗穗,那些劳作很累,但我心里满足,精神是愉悦的。”
“而你不是。”
“苦难不是人生在世的必经之路,你不喜欢,从来都不是过错。”
季临川抬起眼眸,看向满墙的月季花:“你想变得更好,可以有很多办法,就像稚嫩的花朵,可以在藤蔓上长出尖刺,让想折断它的人望而却步。”
他看向沈穗穗,每一字都充满鼓励和力量:“如果你依然担心有一天被欺负,那就慢慢长成树,纵使别人折下一朵,你也有千朵万朵在阳光下盛开。”
沈穗穗瞳孔轻轻震颤,她抬头望着季临川的眼睛,犹如黑夜里指引前路的漫天星辰,带着她推开一扇从未推开过的大门,窥见她从未触达过的另一个天地。
季临川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锦盒,他打开盒子,示意沈穗穗拿出里面的东西。
沈穗穗感觉她的灵魂都发生了变化,但她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想季临川的话,等到季临川把盒子放在她眼前,她下意识垂眸看去。
好像是个镯子?
很漂亮的镯子。
沈穗穗拿起来,看到银色繁花和缠枝层层叠叠,交缠在一起围成一圈,约有一掌宽,花枝反复处有一个细细的链条,连接一个小小的戒指。
只是这镯子好沉,中间繁花微微鼓起,下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沈穗穗将镯子拿在手中,定神研究。
季临川拿过镯子,托起沈穗穗的手,将手镯套进她腕间、戒指戴在她食指上。然后转身,站在她身侧,一手固定她手腕,一手轻轻弯下她的食指。
嗖——
沈穗穗没有看清,有什么东西从手镯里飞出,她惊的睁大眼睛,再定神就看到一支约有一指长的短箭深深扎进土墙中。
她不可思议的看看短箭,再低头看看自己腕上的‘手镯。’
季临川拔出短箭,沈穗穗的小脑袋就凑过来,脸上都是好奇,还有一丝丝兴奋:“这是什么?”
“袖箭。”季临川将射出的短箭重新固定在银色繁花下,清声道:“五天时间,铁匠做的不够精细,但用来防身,灵活度没有问题。”
沈穗穗震惊:“袖箭?”她不敢相信一般指了指自己:“给我用的吗?”
季临川点头:“你自小不曾习武,如今再学成效太慢,袖箭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是最好的防身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