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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晚会七点开始。
六点半，赵茜便在班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礼堂中央摆着一束夸张的红玫瑰，大屏幕上写着：
周宴毕业告白计划。
群里很快有人起哄。
“口罩怪真敢摘吗？”
“周宴牺牲这么大，不得给他颁个慈善奖？”
赵茜发起押注，赌我摘下口罩后，周宴能坚持几秒不笑。
不到十分钟，赌注便过了万。
周宴押了三千，赌自己能坚持一分钟。
随后，他私聊我：
到哪儿了？别临时反悔。
我站在礼堂侧门外，回复：
已经到了。
门内，赵茜正将一个礼盒递给他。
盒子里放着一面镜子，背面贴着纸条：
丑人也该面对现实。
有人笑问：“她知道真相后，不会真跟你绝交吧？”
周宴合上盒子，语气笃定。
“她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就算生气，我哄几句，她还是会回来。”
我推开门。
礼堂忽然安静。
我换下了宽大的校服，穿着一条墨绿色长裙，
长发挽起，脸上依旧戴着口罩。
周宴眼里闪过惊艳，很快将礼盒藏到身后。
“念宁，你来了。”
他走过来牵我，手指却紧紧扣住我的手腕。
“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吧？”
他盯着我：“今晚这么多人等着，你不能让我难堪。”
我轻轻点头。
“好。”
七点整，晚会开始。
两个节目结束后，全场灯光突然熄灭。
追光落下，周宴捧着玫瑰站在台上。
大屏幕开始播放他“保护”我的片段。
我被堵在器材室，他踹门而入。
我被人泼湿校服，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遭人**，他挡在我面前。
精心剪辑的视频里，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
台下不断有人感叹。
“难怪乔念宁会喜欢他。”
“换成谁都得沦陷吧？”
只有赵茜那群人低头憋笑。
因为每一场欺凌，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
视频结束，周宴拿起话筒。
“乔念宁，上来。”
数百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动。
周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赵茜立刻带头起哄：
“快上去啊！”
“人家保护你三年，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周宴再次朝我伸手。
“念宁，别怕。”
“只要你听话，我会一直保护你。”
我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舞台。
周宴将玫瑰递给我，单膝跪地。
“你愿意摘下口罩，做我女朋友吗？”
台下瞬间沸腾。
“摘下来！”
“答应他！”
我却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