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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屹像是没有听到,他剧烈咳嗽几声,猛地看向许知倾,“倾倾,倾倾,你怎么样!”
许知倾额头上擦破一点皮,哭着伸出手,“景屹哥,我好痛。”
“倾倾不怕,有哥哥在。”宋景屹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用力将许知倾抱了出去。
他抱着人快步走向人行道,把她放下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体。
“有没有其他地方疼?肋骨?头?骨头?有没有哪里受伤?”
许知鸢坐在车厢里,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额头在流血,鲜血滑下来模糊了她的双眼,刀口也撕裂开了,温热的血顺着裤腿流向鞋面。
她很想喊。
但她张开嘴,发出来的只有气息声。
直到十分钟后,路过的车辆司机停下车喊了一声,“后座还有人,你们是不是把她忘了?”
宋景屹猛地抬起头,疯了一样跑向车门,看到许知鸢半瘫在血流成河的座椅上,顿时慌了,“你怎么不出声?怎么不喊我?”
许知鸢痛得紧闭着双眼。
听见宋景屹在一旁疯狂地拨打着120,声音尖锐,“你别睡,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再次醒来,又是在医院。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母亲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进来坐到旁边。
许知鸢忽然有些受宠若惊的酸涩,从小到大,她很少有被母亲这样照顾的机会。
小时候她羡慕妹妹得到母亲更多的关注和爱,不惜伤害自己,可最后换来的只有母亲的冷言冷语。
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有机会。
“医生说你失血太多,得好好补补,妈特意给你熬了虾仁粥,你趁热喝了。”
许知鸢盯着那碗虾仁粥,忽然间觉得有些冷。
她从小对虾仁过敏,哪怕只是吃一小口,全身就会起**红疹,严重时甚至会引发喉头水肿。
这件事,母亲明明知道的。
小时候她过敏,母亲还摸着她的头说,“鸢鸢,吃不了以后就别吃了。”
可后来家里每天都会出现虾仁,因为许知倾爱吃。
现在,母亲也忘了。
见她发愣,母亲脸色变了,“板着脸给谁看?我熬了两个多小时,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倾倾昨天被吓到高烧了一整夜,你就像是个扫把星,每次一出现倾倾就会受伤。”
许知鸢嘴唇干裂,嘶哑着嗓音,“妈,我是不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不然为什么对她总是时好时坏,让她一次次燃起希望又失望。
母亲右手猛地一倾,滚烫黏糊的虾仁粥瞬间兜头浇在了许知鸢的脸色,疼得她浑身一抽。
热汤淌进她胸前刚换的纱布里,激起一片刺痛。
母亲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去检查她的脸。
“妈,倾倾醒了,你过去看看她吧。”宋景屹忽然进来打断了这一切。
母亲顿时火急火燎地走了。
门被关上,宋景屹拧了拧眉。
“鸢鸢,你又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演戏了吗?这好歹是**一片好心,你打翻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