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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男人不紧不慢地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衬衫领口,“清辞,别误会,是她非拉着不让我走,我对她早就没那个心思了。”
话是对她说的,余光却撇向里面的曲慕倾,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周清辞不想陪他演戏,更不想再被他利用,直接将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字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这么正式?”他抬眼,看都没看,落笔签了名,“既然答应了给你补办婚礼,就一定会做到,放心吧。”
周清辞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竟把这份离婚协议,当成了前几天提的婚礼策划书。
当年曲慕倾的朋友圈没发过婚礼,所以他也没办。如今大张旗鼓地补办,不过是为了气她罢了。
也罢,反正字已经签了,他怎么想并不重要,等离婚证办妥,她就会彻底从他世界里消失。
第二天,顾北砚刚走,曲慕倾就不装了,故意在她喝药时打翻她的药碗。
“既然知道北砚娶你,就是想体验一下被哈巴狗追着舔的感觉,怎么还不走?你就这么贱?”
周清辞扯了扯唇,语气嘲讽,“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提拔成偷腥的猫,你倒是很满足?”
曲慕倾脸色骤变,忽地走向玄关处的展示柜,将里边顾北砚送给周清辞的珠宝首饰,一件一件摔在地上。
曲慕倾观察着她的脸色,语气得意:“就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仿照我的礼物送的?你收得再开心,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眼看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物件被摔得粉碎,她心里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原来一旦放下,就真的不在乎了。
曲慕倾见她面无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玉镯。
“听说这是你亡母遗物?可惜昨晚北砚已经送给我了,要不你求我,我就还给你。”
周清辞瞳孔骤缩,抬手就去抢。
曲慕倾早有防备,捏着玉镯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么喜欢跟人抢东西啊,那我偏不给你!”
“啪”地一声,玉镯砸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哎呀,手滑了。”她恶意勾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是母亲留给周清辞的最后一件遗物,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
周清辞双眼猩红,扑过去就要打她。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顾北砚折返回来,手里拎着曲慕倾最爱吃的那家水煎包。
“周清辞,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慕倾!”顾北砚冲过去,一把将周清辞推开,护在曲慕倾身前。
周清辞反应不及,身体随着惯性摔在那一地珠宝碎块上,手肘顿时划破出血。
曲慕倾更得意了,却故意装作懂事的样子,“北砚,你怎么能怪清辞呢?是我不好,不小心弄坏了她的首饰,她只是一时冲动。”
顾北砚却不以为意,对周清辞说:“不管什么原因,动手就是不对,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
话音刚落,她就被保镖强行押进了顾家祠堂。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以前她想来祭拜一下顾家祖先,顾北砚都会以“顾家家规,不许女子进祠堂”为由拒绝。
可刚进门,就闻到曲慕倾身上那股甜腻张扬的香水味。
又抬眼看到供桌上摆着新鲜的供果。
她立刻明白了。
顾家根本没有不让女子进祠堂的家规,是他从未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即便他嘴上说把曲慕倾当地下**,在心里早就认定了她的正妻之位。
更可笑的是,今天她之所以能进来,也是因为得罪了曲慕倾,前来受罚。
跪了一天一夜后,周清辞被放出祠堂。
还没等喘口气,曲慕倾又追过来。
“你还不明白吗?”曲慕倾凑近她,声音里满是讥诮,“即使他利用我气你,也只是想发泄从前被我冷落的委屈,可每次我受到真正的伤害,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
“你看,我把你欺负成那样,东西摔了一地,他都没有多问一句,他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周清辞浑身疲惫,心里一片麻木,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淡淡道:“你放心,我会走的。”
曲慕倾冷笑,凑近盯着她,“你死皮赖脸追了他这么多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赶都赶不走,如今好不容易嫁给他,你怎么舍得?”
不远处传来顾北砚的脚步声。
曲慕倾突然压低声音,满眼恶意,“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彻底离开。”
说完,她突然扬起手,朝着周清辞狠狠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