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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慕倾紧跟上来,拉开车门:“北砚,清辞没事吧?”
顾北砚顾不上回答,小心地将她抱进后座,自己快速坐进驾驶位。
引擎轰鸣,车子飞速冲出别墅。
曲慕倾看着顾北砚急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一路上,顾北砚满脑子都是周清辞昏倒前满脸泪痕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隐隐传来痛意。
因为太过着急,他在一处十字路口没注意到转弯驶来的货车。
“砰!”
车子与货车相撞,侧翻出去,瞬间起火。
周清辞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在车里,满车的浓烟,腿上传来灼烧的痛感。
她拼劲全力想要挣脱出去,却被安全带死死卡住,怎么也解不开。
“顾北砚......救我......”她下意识呼唤。
可很快,模糊的视线中,顾北砚的身影正拼命踹开变形的车门,将副驾驶的曲慕倾拖了出去。
“慕倾!慕倾你别吓我!”他的声音紧张到变了调,“你不能有事......我还没来得及娶你呢,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抱起曲慕倾,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跑,像是完全忘了后座还有一个人。
最后,周清辞被群众拖出来时,腿已经被烧伤,可比起身上的疼,她的心更疼。
原来曲慕倾说得没错,无论何时,只要有伤害到曲慕倾的情况,他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曲慕倾。
方才他对她那点在乎,和曲慕倾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再醒来时,剧痛的眼底被一片漆黑包裹。
周清辞下意识去摸眼睛,触到厚厚的纱布。
“周小姐别动,您的眼睛刚做完手术。”
她的心骤然缩紧,嘶哑的声音透着急切:“护士,我的眼睛......还能做摄影师吗?”
护士有些不可思议:“您刚捐赠完眼角膜,就想着做摄影师?仅剩的一只眼睛也被强光损伤,不建议再做了。”
那一瞬间,周清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北砚的声音适时插过来,罕见地带着一丝愧疚,“清辞,车祸中慕倾一只眼失明了,反正医生说你的眼睛被强光损伤,也做不了摄影师了,我就把你的眼角膜捐给了她一只。”
轰地一声,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周清辞被震得浑身发抖,脑中一片嗡鸣。
好半晌,她才勉强挤出声音:“顾北砚,你凭什么......我根本就没同意,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她哽咽到说不下去,染血的泪染透纱布。
顾北砚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清辞,别怕,你是我妻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不要你。”
周清辞想起车祸时,他说他还没来得及娶曲慕倾的话,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是可以随意拆解组装,将零件分给别人的工具?还是可以无休止接受他**利用的傻子?
他的手还跟从前一样温热,可她的心却一寸寸凉透。
顾北砚见她不再说话,以为她接受了,终于放下心来,“清辞,那你好好休息,慕倾那边还需要我。”
顾北砚离开后,周清辞摸索着拔掉了输液针。
她不要再在有他的地方多待一分钟。
跌跌撞撞下床,摸索着走到门口,才发现腿上也缠着纱布,烧伤的剧痛随之席卷全身。
她咬着牙,强撑着意志一点一点往外挪。
手机在这时响起,她以为是琳琳,接起后,听筒里传来曲慕倾恶意的笑声。
“大摄影师,做**的感觉怎么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眼睛根本没受伤,你的眼角膜......早被医生扔进了垃圾桶。”
闻言,周清辞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双腿一软,踉跄着就要摔倒。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要挣脱,却听见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别怕,清辞,我来接你了。”
是琳琳!
周清辞凉透的心瞬间涌起一股暖意,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琳琳接过她的手机,对着听筒冷冷开口:“曲慕倾,你欠清辞的,我全都记下了,你最好祈祷,我没那么快找**。”
离开医院后,两人径直来到机场。
飞机很快起飞,周清辞靠在舷窗上,看着城市的光模糊成一个小点。
这座城市困了她十年,她曾以为这里是她永久的归宿,如今才知不过是座华丽的牢笼。
好在,她及时脱离了。
她握紧琳琳的手,身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从此以后,她与这里再无瓜葛。
但那些账,她都会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