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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发烧那晚,我的小腹已经疼了两天。

起初只是肚脐周围隐隐作痛,我以为是最近吃饭不规律,吞了两片胃药,照常去公司。

晚上十点,母亲打来电话。

“豆豆烧到三十九度。你弟喝了酒,弟媳不敢开夜车,你赶紧过来送他们去儿童医院。”

“我肚子不舒服。”

“你多大的人了,难受不会自己吃药?孩子烧坏脑子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弟弟不耐烦的声音。

“姐,别磨蹭了。这个点打车不好叫。”

我弯腰按住右下腹。

疼痛已经从肚脐移到右边,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针往里扎。

可母亲一连打了六通电话。

我最终还是拿起车钥匙。

到了弟弟家楼下,弟媳抱着侄子坐进后排。弟弟没有下来,只隔着车窗叮嘱我挂专家号。

“我明早有客户,喝了酒也不能陪。姐你辛苦一趟。”

儿童医院急诊挤满了人。

我排队挂号、缴费、抽血,又抱着侄子去做雾化。

弟媳则坐在椅子上刷手机,一直说自己头晕。

凌晨两点,侄子的体温降下来。

医生说只是病毒感染,不需要住院。

弟媳松了口气,把缴费单折好塞进我手里。

“姐,票据你先留着。周航公司能报一点,改天你替他交过去。”

我没有接稳,单据散了一地。

弯腰去捡时,右腹猛地抽痛,我扶着墙才没有跪下。

弟媳看了我一眼。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肚子疼。”

“是不是晚上吃坏东西了?回去喝点热水吧。”

她把睡着的孩子抱紧。

“我们先回去。豆豆吹不了冷风。”

我开车把她们送到楼下。

弟弟穿着睡衣出来接孩子,见我趴在方向盘上,只敲了敲车窗。

“姐,明天下午记得去妇科拿晓晴剩下那张报告。她请假要扣全勤。”

“我明天可能去不了。”

“就一张报告,你顺路的事。”

他没等我回答,抱着孩子进了单元门。

我在车里缓了十分钟,勉强开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被疼醒。

手机上没有一句询问,只有母亲发来的消息。

豆豆退烧了。下午三点前把晓晴的报告拿回来,医生四点下班。

我没有回复。

洗漱时,我吐了两次。冷汗沿着后背往下淌,右腹已经疼得不能直起腰。

我想请假去医院,主管却先把一摞报表放在桌上。

“昨天的数据出了问题,中午前必须找出来。你最近家里的事已经影响工作了。”

我咬牙坐到电脑前。

十点半,同事宋婷发现我握不住鼠标。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脸色变了。

“你在发烧。”

“没事,报表快核完了。”

“你右边肚子疼?”

我点头。

宋婷立刻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别核了。再拖下去可能是阑尾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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