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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乡试放榜。
沈凌中了解元。
谢铮连夜在前院搭戏台摆宴。
沈柔着一身逾矩的正红缕金裙,贴坐谢老夫人身侧。
“老夫人,尝尝这酥酪,我哥哥特意去城东买的。”
她剥了颗葡萄递过去。
“还是柔娘贴心。”
老夫人嚼着葡萄斜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占着**不**,连个蛋都下不出。”
我端坐下首,抿了口茶。
谢铮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知鸢,柔娘哥哥如今是解元,再过两月便是春闱。”
“沈家底子薄,**赶考需要盘缠打点。”
“你嫁妆里京郊的庄子,还有南街三间旺铺。”
“先过户到沈凌名下吧。”
抢了龙脉,现在还要明抢嫁妆。
我放下茶盏。
“夫君莫不是忘了,那些产业都是宁家祖传的。”
“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谢铮眉头一皱。
“宁家都没人了,留着那些铺子做什么?”
“沈凌高中也是谢家的荣耀。”
“你作为主母,拿点嫁妆补贴怎么了?”
老夫人拐杖重重一拄地。
“谢铮说得对!”
“你一个克死父兄的丧门星,嫁进谢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日这地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沈柔抹起眼泪。
“老夫人息怒,铮哥哥别逼姐姐了。”
“我哥哥大不了卖祖宅凑盘缠,绝不花姐姐一分钱。”
谢铮猛拍桌面。
“宁知鸢,别给脸不要脸!”
“若是不交,明日我就把你休出门去!”
我站起身,掏出一串钥匙,拍在桌案上。
“国公爷想要,拿去便是。”
谢铮愣在原地。
沈柔眼中闪过贪婪,伸手去抓。
指尖刚碰上铜环,她猛地尖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
“啊!”
谢铮急忙拉住她。
“怎么了?”
沈柔惊恐地盯着钥匙。
“好冰。”
谢铮摸了摸她的手,又去摸钥匙。
“哪有冰?你就是太累了。”
他顺手将钥匙揣进怀里。
主位上的老夫人突然惨叫起来。
“哎哟......我的头!”
她死死抱住脑袋,五官扭曲,猛地栽倒在地。
“好疼!”
周围的丫鬟婆子慌作一团。
“快传府医!”
谢铮冲过去扶住她。
“母亲!”
老夫人疼得在地上抽搐,扯落了抹额,白发散乱。
我冷眼旁观。
拿了沾染煞气死气的地契,就得承受宁家战死英灵的怨火。
府医提着药箱赶来把脉,满头冷汗。
“国公爷,老夫人这脉象实在古怪。”
“气血逆流,邪气入体,老朽无能为力啊!”
谢铮大怒,一脚将他踹翻。
“废物!”
沈柔目光一转,忽然盯住我。
“老夫人平日身子骨硬朗,怎么你刚交出钥匙,她就病成这样了?”
谢铮猛地转头看我。
“宁知鸢,是不是你在钥匙上动了手脚?”
我迎上他的视线。
“夫君说笑,钥匙一直由孙嬷嬷保管,我碰都没碰过。”
“老夫人这病来得蹊跷。”
“倒像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谢铮脸色骤变。
他显然想起了乱葬岗那阵阴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