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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春闱放榜。
沈凌这草包,竟然真的中了状元。
不仅中了状元,还在殿试上被皇帝钦点入翰林院,可谓是一步登天。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谢铮红光满面,逢人便夸自己慧眼识珠。
为了庆祝,他在国公府摆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几乎都来了。
大理寺卿裴寂也穿了一身暗纹锦袍,坐在贵宾席上。
宴席正酣时,谢铮端着酒杯走到大厅中央。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诸位同僚,今日除了庆祝内弟高中,谢某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他拉起沈柔的手。
“柔娘已经怀了我的骨肉,我已上奏太后,请旨赐封柔娘为平妻,与宁氏平起平坐。”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大邺朝允许纳妾,平妻之说却极少见,更何况我还活着。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对男女表演。
沈柔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
“姐姐。”
她推开谢铮,走到我面前。
“如今哥哥高中,我也怀了谢家的长孙,姐姐这主母的位置,是不是该让一让了。”
她声音清脆,在大厅里显得刺耳。
谢老夫人在主桌上帮腔。
“宁氏,你无出犯了七出之条,按理早该休弃,如今柔娘宽宏大量,只求个平妻之位,你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周围的宾客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
“宁家都没人了,这宁氏还霸占着位置干嘛。”
“就是,镇国公仁义,早把她赶上街了。”
谢铮走过来,俯视着我。
“知鸢,认清现实吧。”
“只要你今日当众跪下给柔娘敬一杯茶,再把你脖子上那块护脉石交出来当作贺礼,我就勉强留你在府里养老。”
护脉石。
他盯上了这最后一样东西。
那块石头,是压阵煞脉的最后一道阵眼。
我抬头看着他。
“你当真要我这块石头。”
谢铮冷哼一声。
“别废话,交出来。”
沈柔在一旁捂着嘴笑。
“姐姐若是不舍的,妹妹也不强求,只是听说这石头能保胎,妹妹现在身子金贵......”
她话没说完,我直接伸手扯断了脖子上的红绳。
一块毫无光泽的石头落入掌心。
“好,我给。”
我站起身,将石头拍在沈柔手里。
“沈柔,接稳了,这可是你求来的福分。”
就在石头落入沈柔掌心的瞬间。
石头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石头碎了。
一股黑气蹿入沈柔的掌心。
下一秒。
沈柔脸上的笑容僵住,捂住肚子,发出一声惨叫。
“啊,好痛。”
坐在主位上喝酒的状元郎沈凌。
突然面色涨紫,喷出一大口黑血。
“噗。”
黑血溅满了整张桌子,染红了他身上的红袍。
全场死寂。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地上打滚的沈柔和**的沈凌。
嘴角一弯。
“哎呀,龙气太足,你哥哥好像无福消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