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年都在赶活,连口热饺子都没捞着!”
“她不是受你们许家养了二十多年,她是从十五岁开始,反过来养了你们全家!”
她蹲下身,从存根里捡起一张旧照片。
那是我们在制衣铺门前拍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穿着自己缝的绿棉袄。
丁巧云把照片拍在桌上。
“你们看看!她死的那年冬天,身上穿的还是这件破棉袄!”
阮知暖的视线黏在照片上。
她盯着照片里绿棉袄的袖口。
那里,绣着一小簇金**的麦穗。
那是我的习惯,自己做的衣服上留下这个记号。
阮知暖的手指哆嗦不停。
我爸扫了一眼照片,满脸嫌弃。
“一件破棉袄有什么好看的?丢人现眼!”
他一把将照片扫到地上。
“丁巧云,你拿着一堆破纸来闹事,安的什么心?”
“看我儿子娶上媳妇分了两套房,你眼红病犯了?”
他环顾四周,大声吆喝。
“大伙评评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回来抢她弟弟的房子,我当爹的打她几下怎么了?”
“她自己心眼小,跑出去冻死怪得了谁!”
丁巧云气得眼眶通红。
“许根生,你简直不是人!”
“麦穗那天晚上,根本不是回来抢房子的!”
我爸冷嗤。
“不是要房子?那她半夜来敲门干什么?”
“她来问你,凭什么把她的户口偷偷迁走!”
一个提着药箱的瘦小老头从人群后挤了进来。
是镇上诊所的何大夫。
八年前那个腊月初八的晚上,就是他给我包扎的手指。
“许根生,你别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何大夫走到桌前,把药箱重重放下。
“那天晚上,麦穗满手是血跑到我诊所。”
“左手三根手指骨裂,虎口被锄头边缘生生划开,肉都翻在外面!”
院里响起几声倒抽气的声音。
我爸脸皮一抽,随即梗起脖子。
“我在管教她!谁让她不守妇道,跑回娘家闹事!”
何大夫气乐了。
“闹事?她疼得打摆子,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只问我一句话:何大夫,我的户口本锁在我自己抽屉里,我爸是怎么翻走拿去迁户的?”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