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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老领导办公室。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
就在一个月前,我拒绝了他给我的国内头部券商,产品部经理职位的介绍信。
拒绝的时候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就差一颗金豆。
我就要结婚,成为林知珩的妻子。
这一天,我等了六年。
工作和他。
我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后悔了?”
我点点头。
“婚不结了?”
“结不成了。”
老领导摇摇头,没再多说。
重新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介绍信。
出了办公室,手机屏幕亮了。
林知珩来电。
“沈念,能不能不要再任性了。”
“我们在高速上出了车祸。”
“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连电话都不接。”
听到车祸,我的心还是不由地紧了一下。
“出车祸了?
你们没事吧?”
林知珩语气很冷。
“我没事,棠棠受伤了。”
“车坏了需要维修,你开你的车过来吧。”
我赶到的时候,林知珩在给贺棠包扎。
浅浅的伤口,用创可贴都盖的住。
可是他还是贴心的包了一层又一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没有了这样的耐心。
大概是他送我第66颗金豆的那月。
贺棠工作受挫,来到这个城市。
我为她找房子,替她找工作。
甚至我买的婚房里,都为她留出了一间向阳的卧室。
她从重男轻女的山里家庭出来。
走到现在不容易。
我对她好得,让林知珩吃醋。
渐渐地。
林知珩接她下班。
请她吃饭。
甚至节日礼物都买两份,一份给她,一份给我。
我天真地以为,他只是爱屋及乌。
给贺棠包扎完,林知珩看着我说:“你也跟着去吧。”
“路远,你和我换着开。”
我看着那辆被彻底撞坏拖走的车。
心有余悸。
我没拒绝。
这是我第二次去贺棠家里。
第一次,是大学时,她被一家人逼着退学。
我冲到她的家里,和她父母理论。
被他们拿着菜刀、棍子赶出来一次又一次。
这次进山,下起了雨。
车子陷进泥里。
林知珩扭头看了我一眼。
有些犯难,但还是开了口。
“念念,你出去推一下吧,棠棠身子弱,还受了伤,不能淋雨。”
他推走贺棠递过来的伞。
“别拿伞了,打伞使不上力气。”
我失笑。
还好。
没嫁给他。
我不想困在这。
下了车,我淋着雨,踩在泥坑里。
用尽力气,车动了动,开了出来。
我还没上车,车就开走了。
我就这样,淋着雨,走了三公里,走到了贺棠家。
林知珩撑着伞等在门口。
“念念,我怕车停了会再次陷进去,也快到了,就没等你。”
“你多理解一下。”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湿透了。
可他的伞也没向我倾斜一分。
“你就别进去了。”
“别让棠棠父母误会。”
看着我一身的泥泞,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车里有纸巾和水,你自己擦擦。”
我看着他,越来越觉得陌生。
也终于明白。
送我第六颗金豆时,虔诚爱是真的。
如今置我不顾,冷漠无情,不爱也是真的。
一克的金子太轻。
而我把那份承诺看得太重。
我释怀地笑了笑。
“好。”
我驱车送他们来此。
就当还了他那年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