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后来去国外读书,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国一次。

每次回来,江砚就不一样了。

有一年除夕,火锅涮到一半,他忽然接了个电话,筷子都来不及放就抄起外套。

“晚棠回来了,我去接她。”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满桌凉透的菜前面,等到凌晨四点,他回来时身上带着女人的香水味。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四个小时才回来。

问了他必然答,答案我承受不住。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我的二十四岁生日,他说公司有事,当晚朋友圈有人发了他和沈晚棠吃法餐的照片。

我给他发消息,三小时后才回:“对不起,晚棠刚回国,我招待一下。”

他不是故意的,他大概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他那里,沈晚棠是需要被照顾的发小,而我是可以随时往后排的人。

上个月他忽然送了对戒,说要给我一个盛大的求婚。

那一刻我几乎信了。

但胃镜报告把这一切打回了原形。

我胃疼了三年,他从来没有陪我做过一次检查,每一次我说胃不舒服,他只回一句“吃点胃药”。

我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林岁宁三个字。

第二天清晨,我向医院请了半天的假,回公寓收拾东西。

推开门,玄关处还摆着江砚和我的情侣拖鞋。

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好像有钝到在肉里来回搅动一般。

我扶着鞋柜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卧室。

衣帽间里挂满了江砚给我买的名牌衣服和包包,还有他随手买的首饰。

刚拿出一个行李箱,江砚的助理贺川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今晚八点的航班落地,**说了,让你去接他。”

我把一件大衣塞进回收袋里,语气平静:“我不去了,没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贺川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

以前只要江砚出差回来,哪怕是凌晨三点,我也会熬着夜去接他。

贺川继续说道:“林小姐,**潜水受了风寒,现在还发着烧……他发烧应该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我把几条未拆封的项链扔进盒子里。

“林小姐,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的过火了。”

贺川的语气越发不耐烦,一个助理都能朝我这样,足以说明我对江砚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只是之前我并没有在意这些。

贺川的话继续传过来:“**说了,你要是继续闹脾气,你那张副卡就立刻停掉,你一个孤儿,离了**怎么活?”

“好啊,让他停吧。”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贺川也拉进了黑名单。

没有了副卡,我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所以,我赶紧联系了二手奢侈品回收的店长,把衣帽间里所有江砚买的东西全部打包。

店长看着堆成小山的包包,十分惊讶:“林小姐,这些很多都是限量款,折价卖太可惜了。”

“不可惜,全部折现。”

两个小时后,我的***里多出了三十万。

我拎着自己那个漆皮脱落的旧行李箱,走出了这套住了六年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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