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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宁的脸白了一个色号。
从刚才的得意洋洋直接褪到了惨白,粉底都盖不住她颧骨上浮出来的那层灰。
但她反应快,真的快。
她把脸埋进祁言琛怀里,肩膀一缩一缩的:
“姐姐你什么意思——这孩子当然是言琛的——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婆婆一巴掌拍在桌上:
“沈晚晴!你不要血口喷人!自己生不出来就嫉妒宁宁,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理她。
我的眼睛一直钉在祁言琛脸上。
“祁言琛。你真的确定,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你的?”
他的怒意凝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伸进包里。
那份文件我带了整整半年。
纸张已经泛黄,折痕深得像刀刻的印子,四个边角全部起了毛边。
每次翻出来看一遍,我就沿着原来的折痕再叠回去,叠了太多次,有两道折痕已经快裂开了。
拿到它的那一天,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从诊室门口坐到天黑。
保洁阿姨推着拖把来来回回从我面前过了四趟,最后一趟停下来问我,姑娘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她走了之后我把脸埋进手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嗡地响,消毒水的味道沾在我的头发上怎么都洗不掉。
那天晚上我本想把报告摔在祁言琛面前。
但我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台灯底下。
台灯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又认真又好看。
我叫了他一声,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说怎么还不睡,冰箱里给你留了银耳汤。
我把报告塞进了包里。
我想,我爱这个人。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不完整。
这个秘密太**了,**到如果传出去,他那点骄傲、那点自信、他在公司里不可一世的模样,全都会被碾成粉末。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每次婆婆在亲戚面前摸着我肚子叹气的时候,我没辩解过哪怕一次。
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练到嘴角的弧度刚好盖住所有委屈,然后出门替他撑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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