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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床、被褥、衣服……
甚至是衣柜、书桌全都堆在楼道里。
连我每晚睡觉抱着才能安睡的毛绒熊,都被工人踩开了线,棉絮散落着。
爸妈没有注意到我,还在掩鼻指挥工人一件件往外抬家具。
远远一看,我的房间几乎被搬空。
我下意识捡起小熊,妈妈瞬间眼睛一亮:
“你回来得正好,快看看你有什么要的,一起搬去小孟那边。”
“你这间屋腾出来就给黎黎当衣帽间了,摆着家具碍事,有什么不要的就让师傅扔了。”
见我抱着毛绒熊,她嫌弃扯走往垃圾堆里一扔:
“都烂成这样了还捡,快过来搭把手。”
我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似乎被扔进垃圾堆里的不是熊,而是我。
可明明十年前那只熊是妈妈亲手送给我的。
我被他们找到时,奄奄一息倒在**里,浑身污渍和伤疤。
血迹和烂泥混为一团。
妈妈哭着将我搂在怀里说再也不会丢下我。
被拐两个月终于回到家,可我却因为创伤后遗症无法入睡。
是她亲手缝了这只小熊给我,说陪我一起睡就不害怕了。
那小熊是破是旧,但陪了我这么多年。
哪怕是现在,我也只有抱着它才能安然入睡。
可如今说扔就扔了。
就像这个我从小长到大的家,说不要我也就不要了。
爸爸看到我站着不动,皱眉推开我:
“不干活就别挡路,碍手碍脚的。”
工人们抬着我的家具往电梯里送,我一个趔趄被衣柜凸起的铁钉蹭破了皮。
爸妈却站在屋里规划着我的房间如何给苏黎改造成衣帽间。
两人意见不一致争吵着。
“黎黎喜欢照镜子,肯定是这得摆个大镜子啊!”
“衣柜上现在都带镜子,要我说买个大衣柜她才喜欢,听我的!”
我手臂被铁钉划破流血,他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十年前他们送我去医院时发过誓。
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受伤。
可此刻在他们眼里,我不是要嫁人了。
而是要彻底消失了。
我独自去社区诊所打了一针破伤风。
没有回家也没去孟临川那里。
反而去了公司附近我租来午休和加班的小房子。
钥匙刚**锁孔,却听到里面传来人声。
一开门,却和刚洗完澡头发滴水的苏黎直接对视上。
孟临川吓了一跳,他手里握着的吹风机差点掉了。
我心里一紧,不由得攥紧门把手。
眼神却毫无波动:
“你们怎么在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我径直打开窗户。
孟临川支支吾吾辩解,给苏黎吹头发的动作却不停:
“刚刚……玩激流勇进,我俩都淋湿了。”
“想着你这屋离得近就过来洗了个澡,你别多想。”
她身上裹着我的睡衣笑着打趣:
“就是啊姐,大傻川像个傻狗一样,我才看不上他呢!你放心吧~”
我自顾自开始收拾这间屋里的物品。
**那么远,行李我得备齐才行。
随口说了一句:“嗯,我没多想。”
突然苏黎发出爆笑:“哈哈哈,我又赢了,大傻川~我就说我姐压根不会多想的,没看见她正收拾东西满心欢喜要搬去和你住吗?”
我不再理会他们,进了卧室整理衣服。
手机APP推送来下周一飞**的航班。
客厅里苏黎小声和孟临川密谋着等我搬家那天要打什么赌,嘀咕了一阵子又没了动静。
不一会两人换好衣服要走。
苏黎自然挽着孟临川,男人摸摸我的头:
“佳佳那你先收拾,下周一我们给你办个乔迁派对,到时候我等你。”
“苏黎闹着要吃七夕晚饭,我就先带她去了。”
两人关门的瞬间,我手机显示“购票成功”的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