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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眉头一皱。
“说。”
小太监磕了个头,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奴才以前在宫里司经局当差,管着一些旧书。”
“在一本叫《奇物志》的杂书上,看到过一幅画。”
他咽了口唾沫,使劲想着。
“画上的鱼,跟夫人说的一样。身子圆滚滚的,一有危险就涨成一个球,浑身都是刺。”
“书上说这鱼叫河豚,也叫气泡鱼。”
“还说它的血和内脏都有剧毒,没有解药。吃了之后先是舌头发麻,然后手脚没力气,很快就喘不上气死了。”
小太监说完,前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御医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又惊又喜。
“河豚。我想起来了,古医书上有写过,只说这东西产在**,毒性很强,我一直以为是假的。”
他转向张大人,很激动的说。
“大人,症状对的上。死的人临死前确实嘴唇发麻,后来还抽搐。这不是一般的毒。”
毒就来自鱼本身。
和我没关系,和顾淮宴没关系,和这府里所有人都没关系。
张大人的脸色很难看。
他马上下令。
“快去宫里司经局,把那本《奇物志》拿来。”
然后,他看向已经傻掉的顾淮宴。
“侯爷,这鱼是番邦进贡的,圣上亲手赏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顾淮宴心里一沉。
“一条有剧毒的鱼,当成贡品,献给皇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淮宴的脸一下就白了,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说明有人想刺杀皇上。
他们侯府,是替皇上死的。
顾淮宴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奇物志》很快被取来。
书页泛黄,上面画的河豚,与我描述的一模一样。
证据确凿。
张大人封存了所有证物,收队回宫复命。
侯府的封锁**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顾淮宴被勒令待在府中,等候发落。
他整个人都垮了,跪在灵堂前,不再哭喊,只是看着那两具棺木。
我被送回了正房。
秋月守在我身边,给我手上的伤换药,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夫人,您受苦了。”
我拍拍她的手。
“都过去了。”
我靠在软枕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我不用死了。
当天下午,宫里就传来了消息。
皇上听了结果,大发雷霆。
那条毒鱼,是南越国使团朝贡时所献,说是**奇珍,吃了能延年益寿。
谁能想到,这“延年益寿”的宝贝,竟是催命的毒药。
他们算准了御膳房会把这东西献给皇上。
好一招**不见血的毒计。
要不是皇后娘娘失眠,要不是我恰好会调安神香,要不是皇上一时兴起把鱼赏了下来。
此刻躺在棺材里的,或许就是皇上。
想到这里,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皇上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
第一道圣旨,将还在京城的南越使团全部下狱,抄没所有财物。
第二道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南疆。
痛骂南越国王包藏祸心,行刺君上,是大罪。
命镇守南疆的大将军,立刻发兵,踏平南越。
京城里人心惶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