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被她这过激的反应惊得缩回了手，僵在原地。
她见我没再靠近，才稍稍停止了挣扎。
“血……好多血……不是我……”
我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直播搞砸了心态崩了。
刚想试着用稍微平静点的语气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快步冲了过来，表情严肃。
他们看都没看我，直接冲到李露身边，一左一右，动作熟练却不容抗拒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我急忙追问。
“等等！她怎么了？里面做手术的是谁？”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用身体隔在我和李露之间。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冰冷的手术室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这时，一个医生又折返回来，这次态度强硬了许多：“这位女士，请您立刻离开手术区域，不要影响医院正常秩序！”
他几乎是半推着，将我带离了那条走廊，一直“送”到了住院部大厅的入口。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陆晨。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导诊台旁边，背对着我，正微微低头看着手里的几张单子。
他没在手术室？
那里面是谁？
李露到底在搞什么？
7
“陆晨！”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旁边几个人看了过来。
他背影一僵，迅速转过身。
看到是我，他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手下意识地把那几张纸往身后藏了藏，但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显得有些笨拙。
我几步冲到他面前：“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你生了什么病要瞒着我？你说啊！”
陆晨被我吼得愣住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那副样子，不像被抓包的羞愧，倒更像是……巨大的委屈和某种难以启齿的窘迫。
“我……老婆，你别急，你听我说……”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伸手想来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
他急急地辩解，眼神躲闪，脸却诡异地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朵根，“我……我在等报告。结果还没出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手。
“什么报告？哪一科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埋得更低了。
“就……泌尿外科的……”
“拿来！等结果出来，出来我就给你看，好不好？老婆，你别生气，我真没干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眼圈更红了。
看他这副模样，我心头火起，却又夹杂着一丝古怪的违和感。
如果真是那种难以启齿的脏病，他此刻应该是恐惧和羞愧，而不只是这种窘迫和……尴尬？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说……说大概再等一个小时。”
他看了下手表，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接下来那一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等待之一。
终于，电子音叫到了他的号码。
护士从窗口递出来一个报告。
陆晨伸手去接，我却比他更快一步，一把将文件袋抢了过来。陆晨急得想拿回去。
“你看什么看！我来看！”
我颤抖着手，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