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怕你亲爸从棺材里蹦出来？”
一直装聋作哑的贺怀安急忙出声警告：
“江染注意分寸，你怎么能在她们伤口上撒盐。”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个陌生人：
“江女士吗？你女儿出车祸了，赶紧来医院！”
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被贺怀安半扶半抱着上了车。
可刚开了两个小时。
顾柠打来电话。
贺怀安直接将我扔在荒无人烟的高速路上，丢给我一张***：
“老婆，一诺突然过敏了。”
“她是我兄弟唯一的血脉，她不能出事。”
“卡里有三十万，你先用，我安顿好那边马上就来。”
我攥着卡，背着包。
走了三十里路，走到脚出血。
才走到服务区搭上车。
赶到医院时，我妈蹲在走廊抱头痛哭：
“小染，是我没照顾好晚星。”
“她说要去打工赚生活费，我该拦着她的。”
“她要是不去，就不会出车祸了。”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努力将我妈抱进怀里。
**通知书下了五次。
我也给贺怀安打了五次电话。
他每次都说在路上。
可三个小时的车程，一夜过去了，他还是没到。
女儿刚推出手术室。
我妈就晕厥了过去。
医院走廊上闹得人仰马翻。
医生疾言厉色：
“老**血压这么高，家属怎么不好好安抚她的情绪，现在脑子里已经有出血点了，必须立刻手术！”
可我攒下的钱，交了女儿的手术费，所剩无几。
我攥着***，大声质问贺怀安密码。
他停顿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说：
“930712。”
0712.
顾柠的生日。
我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这24小时内，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几经生死。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将满天**求了个遍。
不要带走她们任何一个。
我的丈夫呢？
他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过敏，将我一个人留在风雪里。
母亲还在昏迷时。
女儿醒来了。
她睁眼看到我，不是惊喜，也不是委屈。
憋着嘴就要哭：
“妈妈对不起，我给你和爸爸添麻烦了，我又花了你们好多钱，对不对？”
我鼻子一酸。
除了搂着她没伤者那条胳膊哽咽。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身后却猛地传来贺怀安的声音：
“对啊晚星，你怎么能乱跑。”
“把**姥也吓病了，现在还在手术室没出来呢。”
女儿猛地瞪大双眼。
我回头。
见顾柠挽着贺怀安的手，一同进来。
护士还满脸笑容：
“小朋友，你叔叔婶婶可关心你了，以后可要注意安全。”
女儿急忙摇头：
“不是的，这是我爸爸。”
霎时，周围人的脸色都古怪了。
我推着贺怀安出去。
顾柠却突然噗通一下跪下：
“江染。我，有了怀安的孩子。”
“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
那刻，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