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芸儿因流产后体虚,此时也刚醒没多久。
听见裴宴的话,几乎立刻从床上起身,爬到裴宴床前,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欲拉裴宴衣角。
声音带哽:「殿下,您不能这么绝情。」
「妾身,也是怀的您的骨肉,如今刚落胎,您就要休了妾身,怎能如此绝情!」
裴宴使尽力气,将袖口从她手中抽出。
「滚!**!还好意思说是本殿的孩子!」
裴茗适时将陆芸儿出入勾栏、佛寺的证据递给裴宴。
裴宴一把将证据摔到陆芸儿脸上。
「看看你做的好事!居然,居然敢给本殿戴绿**!」
「真当本殿是傻子吗!」
陆芸儿看着被裴宴摔到地上的证据。
一瞬,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愈发灰暗。
陆芸儿只顾摇头,看着有些疯癫,却胡言乱语替自己辩驳着。
裴宴却已逐渐没了耐心,冷冷挥手:「带下去!」
陆芸儿从没见过裴宴如此绝情的模样。
还在抓着裴宴摇头时,一旁宫人已过来要架起她两臂。
可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头上拔下发簪,起身就朝我扑来。
「**!定是你做的手脚!」
「你嫉妒我能嫁给三皇子,在我出嫁路上做手脚,又伪造证据让三殿下讨厌我,我杀了你!」
那簪子扑来的太急,我睁大双眼,正要避闪时。
只听一声痛呼。
裴茗已先我一步,折断了她右臂。
陆芸儿发丝落下,在地上痛得来回打滚,却不忘骂我。
「你个**!我没有做对不起殿下的事!一定是你!是你嫉妒我能得到三殿下!」
「伪造证据陷害我!我要去和姨妈告状!和圣上告状,让你不得好死!」
我皱眉看她,胸口忽有一瞬起伏,「陆芸儿,分明是你自作孽!」
「你自己去勾栏,却在外面传言是我去勾栏。」
「你自己去佛寺求子,好携子成婚,在外头都有人看见,你当所有人都是眼瞎的吗!」
「我自问从你来我家起,就对你不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欺上瞒下,这就是你陆家的报恩之道吗!」
「报恩?」陆芸儿忽然笑了,「我得到的,都是我应得的。」
「当年若不是**捡了我娘不要的漏,现在将军府的嫡女就该是我!」
「这将军府的荣华富贵,轻松嫁与皇家的身份,都该是我的!分明是**不要脸……」
啪——
我再没忍住,终于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娘待你不薄,没想居然养出个白眼狼!」
「她心疼你年少没了爹娘,处处让我让着你,甚至让我在祠堂罚跪,你不知好歹!」
最后四个字,几乎从牙缝里出来。
可这一巴掌,却似将她彻底打疯了。
她突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那是因为她自己傻!自己的女儿不疼,她活该!」
那头裴宴听着她的声音,却越来越暴躁,抄起手边花瓶就扔过来。
「还不带她滚!让她去诏狱!千刀万剐!」
陆芸儿却似真的疯了,躲开花瓶后,却忽然抓住裴茗袍角,脸上不知是惊慌还是疯癫。
「睿王殿下,你救救我!我知道裴宴的秘密!我可以用他的秘密交换。」
我皱了下眉。
裴茗饶有兴趣,「说来听听?」
陆芸儿看了眼我,裴茗笑道:「她是我的人。」
陆芸儿眼神奇怪,好似突然不认识我了一般,神神秘秘道:「裴宴,要**!」
话出,所有人都面色惨白。
裴宴最甚,却是颤着声音怒吼:「血口喷人!皇叔莫要信她!」
裴茗却只轻点下头,「本王知道了,陛下,自会亲自去查。」
「那您要救我!救我!」
陆芸儿似还觉得,裴茗会是她的希望。
大抵是彻底疯了。
裴茗没说话,只打了个手势,让人带走。
一句话,足以让帝王和裴宴离心了。
果然,不出一月。
裴宴就被帝王查出,在家中私藏兵器,还在他的书房中,找出许多与大臣们往来的书信。
结党营私,私藏兵器,足以成为谋逆罪证,打入天牢。
帝王猜忌心重,重过父子情深,最后裴宴被盼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归京。
这比让裴宴死了还难受,便于出发前饮下毒酒一杯,宁死不屈。
诏狱的陆芸儿得知后,仰天大笑,「活该、裴宴活该!」
陛下知道后,觉得此事到底是因陆芸儿而起,或许念起一点父子情分。
下令陆芸儿陪葬,还特意打制一座钉子棺,里面布满钉子,将陆芸儿塞了进去。
我听后,甚是唏嘘。
裴茗从倒了杯茶递我压惊,「现在倒是不忍了?」
我摇头:「只是觉得,善恶到头,终有天理昭彰,痛快!」
他摸了摸我的头,「那大婚之日的事,是不是可以补办一下了?」
春纱帐暖,良宵苦短。
幸好,此生得遇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