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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流产手术室外,冷清得可怕。
这是我后来从周语桐的助理小林口中得知的。
周语桐是自己一个人签字上的手术台。
没有家属陪同,没有嘘寒问暖。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时,她疼得浑身冷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或许在那一刻,想起了过去六年。
以前她哪怕只是来个例假,我都会熬好红糖姜茶,用热水袋捂着她的肚子,整夜不睡地守在床边。
而现在,她为了一个男模,染上了脏病,失去了孩子。
甚至连手术费,都是刷的信用卡。
因为她别墅里的现金和值钱首饰,已经被宋志轩洗劫一空。
***效过去后,周语桐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愣了一下,换微信发消息。
云开,我好疼。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她不甘心,又去翻支付宝、钉钉,甚至微博私信。
无一例外,全部被拉黑。
她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周语桐没有带伞,裹着单薄的外套,在雨中拦了半个小时的出租车。
回到别墅,推开门的瞬间。
迎接她的不是热腾腾的饭菜,而是一屋子的冷清和狼藉。
宋志轩逃跑时翻箱倒柜,抽屉被拉开,衣服扔了一地。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给自己倒杯热水。
却发现饮水机里早就空了。
她走到一楼的保姆房。
那里曾经是我住过一晚的地方。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
在床头柜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
那是她以前经常胃痛时,我托人从国外买的特效胃药。
药瓶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是我留下的。
药记得按时吃,以后没人半夜给你熬粥了。
周语桐握着那个药瓶,跌坐在地上。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以为我只是个可以随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
她以为无论她走多远,只要回头,我永远都在原地等她。
可她忘了。
人心是肉长的,被刀子捅多了,是会死的。
我坐在星汉投行的办公室里,看着小林发来的长篇大论。
字里行间都在描述周语桐有多惨,有多后悔。
我只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放下手机,我把桌上的一份法务文件签好字。
窗外的阳光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