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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止什么合作？”
温妤把乔煜交给医护人员，快步走上台。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签名页时，手指压住了我的名字。
“我申请终止的是我的设计授权。”
负责人陆窈将文件放回桌面。
“周老师设计的海岛仪式、礼服纹样和现场布置，只供他本人使用。温小姐持有的**权限仅限婚礼执行，不包括品牌宣传。”
她翻开授权附页，点在温妤签字的位置。
“温小姐在确认函上扩大了使用范围，品牌方才把周老师的作品用于乔先生的宣传。现在私人礼服和设计纹样均已超出授权范围，我们按约撤回全部作品。”
温母站起来，“小叙，一家人的婚礼，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脱下那双软底鞋，交给工作人员处理伤口。
温妤蹲到我面前，掌心托住我的脚跟。
“别光脚，我扶你出去。”
“不必。”
她抬头看我，“阿叙，我知道礼服被送去拍摄，但我不知道他们会扩大宣传范围。合作的事先放一放，我会给你交代。”
“你签了字。”
“文件混在婚礼订单里，我没看清使用范围。”
“你总有合理的解释。”
乔煜被扶回来，唇色恢复了。
他看见被撤下的展板，眼泪落下来。
“叙哥，我现在才知道设计是你的。宣传是温姨替我争取的，阿妤只想帮婚礼省一笔支出。你怪我可以，别毁掉她的婚礼。”
“是我的婚礼。”
乔煜怔住。
“从座位到礼服，你们每次都告诉我只是用一下。可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温妤握住我的手，“现在我问。你不愿意，我就让他退出，所有宣传全部撤下。”
我抽回手，“晚了。”
陆窈让助理推来轮椅，站在一旁等。
我坐上去时，温妤挡住出口。
“你父亲的康复安排怎么办？”
“床位不需要**确认。”
温妤愣住。
“我上周提交的申请已经通过，明早可以入院。我去年完成的壁画项目款到账了，与温小姐无关。”
温妤盯着我，“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航班出发前，我在机场给她看过就诊单。
她接到乔煜电话，只留下一句回去再谈。
她不记得了。
温妤让开半步，又扣住轮椅扶手。
“婚礼可以取消，你跟我回家。我们关起门解决，不让别人掺和。”
“那不是我家。”
陆窈推着我越过她。
电梯门只剩一道窄缝时，温妤追了出来，她伸出手卡进门间。
“至少让我送你去医院。”
陆窈按住开门键，“温小姐，他不愿意。”
温妤站在门外，第一次听见有人替我拒绝她。
那枚被我留在誓词纸上的戒指，后来由工作人员连同文件一起送还给了温妤。
两周后拆掉固定带，我扶着墙在康复室练习。
陆窈递来手杖，又退到两步外，没有伸手碰我。
“疼就停，能独立不等于非得硬撑。”
我接过手杖，“谢谢。”
父亲在隔壁病区做康复。
母亲送来午饭，坐在长椅上许久才开口。
“床位的事，是妈太着急了。阿妤这些年帮过家里，我总觉得你忍一点就能过好。”
“以后不用忍了。”
她把汤盒推给我，“你要是不想见她，我替你挡着。”
病房门外，温妤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没有进来，只把一只纸袋交给护士。
里面有合脚的康复鞋、止痛贴和一份重新打印的婚礼方案。
所有关于乔煜的环节都被删掉了。
最下面压着一张便条。
阿叙，家里没有动，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