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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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搬家公司准时到了。
我把自己的物品清单交给搬家师傅。许深挡在客房门口,对师傅说:
“先别搬。她只是闹脾气,等我们说清楚。”
师傅看看他,又看看我:
“这单是谁下的?”
“我。清单上的东西都搬去新地址。”
“顾念安。”
许深抓住一只纸箱,
“你非要当着外人闹吗?新房定金我可以补给你,合同也能想办法退。”
许母把我拉到一边:
“两个人吵架,别把话说死。东西搬出去容易,再搬回来多折腾。”
方姨正在拍房屋现状,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她只问:
“哪些是你的个人物品?押金最后退给谁?”
我把清单翻到签名页:
“我的画、书、衣服和卧室里属于我的东西。押金是我付的,结算也只登记我。”
许深仍按着纸箱:“我们之间还没说结束。”
搬家师傅的手停在半空,等我确认。
我看着许深,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我们今天结束同居,也结束恋爱。
我的东西只去新地址,许深无权改。”
师傅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纸箱。
许母脱口而出:
“念安,你还是我们家的人,怎么能说走就走?”
“阿姨,以后请叫我念安。”
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慢慢松开。
方姨把押金结算单上的共同确认栏划掉,只留下我的名字。
许深站在纸箱旁边,再开口时,搬家师傅已经不看他了。
搬到一半,他拿着手机来找我:
“水电账户从哪儿结清?还有退租恢复,你以前存的那家师傅电话呢?”
“水电读数明天我和方姨一起核。其他恢复,你直接跟方姨确认。”
“那双方物品清单的最终版呢?你总得给我一份。”
“我已经列了自己的。你的东西,你自己列。”
过去每次搬家、缴费、续约,表格和回执都在我电脑里。
他只需要按月把一半房租转给我,再问一句还有没有遗漏。
如今手机页面在他手里来回跳,他连该先处理哪一项都说不清。
方姨把需要恢复的位置指给他。
封窗、墙面、地下室受潮的柜体,每一项都要在交房前确认。
许深听到一半,又回头问我原来的押金收据放在哪里。
“方姨那里有记录。”
我说。
他怔了一下。
以前这种一句话能问清的事,也是我先问完,再把结果告诉他。
夏禾从客房搬出两袋猫砂,问短租有没有着落。
许深一边回答她,一边又问方姨封窗要不要拆。
许母这才发现,儿子说的临时帮忙,从猫住进来那天起,就没有准备过真正的收尾。
“念安,你就把以前的流程告诉他。”许母说。
“阿姨,我现在不管这么多了。”
许深抬头:“我可以帮你搬新家。你一个人收拾也辛苦。”
“不用。”
夏禾把猫爬架旁的木牌摘下来,递到我面前:“这个只是我随手买的,挂着开玩笑。你要是介意,就拿走。”
“是你的东西,你自己处理。”
她手停在半空,最后把木牌放进自己的袋子。
最后一箱装进电梯,我跟着进去。许深追过来,手挡住即将合上的门。
“我去看看你住哪儿。至少确认安全。”
“地址不再属于你的信息。”
“那我怎么办?”
他问得很急,像我只是提前撤掉了一项他随时可以续上的服务。
我没有回答。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许母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没有替他叫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