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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边回来之后，我直接打车去了婚纱店。
婚纱店的店员看着我来，很开心地迎上来：
“林女士，您来得正是时候，您定的婚纱刚刚到店。”
我正想说我打算取消婚礼，她就拉我进了展示厅。
顶光灯下，正中央那件缎面婚纱静静地立在原地，
流光溢彩，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我为自己设计的婚纱，光是选材和打版就花了三年，
只是很可惜，现在我用不上了。
“峋哥，我喜欢这个。”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一转头正对上林知许的视线。
她正挽着顾峋，笑容灿烂。
看见我，她一秒钟松开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姐姐也来看婚纱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顾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条婚纱，从设计图到成品，一千多个日夜，
顾峋从来没有过问。
我不止一次想要他陪我试纱，可换来的只是他的指责：
“知意，你要学会独立，这种小事你一个人决定就好。”
顾峋很快移开视线，对着店员开口：“这条。”
闻言，店员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好意思，这是林女士的私人定制款，不对外销售。”
“原来是姐姐的婚纱，那我就不夺爱了。”
林知许虽然这么说，可情绪明显低落下来，连眼眶都红了。
顾峋立刻心疼地扶着她，眼神却向我施压：
“知许只是想试试，知意你不要这么自私。”
自私？人我都不要了，一件衣服而已，她想要就给她吧。
我冷笑一声，拿起一旁的剪刀，锋利的刀尖划过裙身，
在胸口裂出狰狞的痕迹。
林知许的脸色惨白，顾峋挡在她前面，下意识保护她。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我笑出声。
“想要？送你了。”
林知许不说话，只是掉着眼泪躲在顾峋身后看我。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很冷：“怎么？有胆子勾引自己的**……”
“够了！”
顾峋厉声打断我，眼神里透着不耐：“林知意，你非要这么恶毒吗？”
“知许生病了，我只是在替你照顾她……”
“照顾她照顾到婚纱店来了？”
顾峋语气一顿，恼羞成怒。
“你简直不可理喻，怪不得连**妈都不要你。”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顾峋正偏着脸，抬手擦掉唇角的血。
果然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刀往哪里捅最痛。
可十年前那个雨夜，是他找到被许家赶出来的我。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做父母，你没做错任何事。”
少年浑身湿漉漉的，眼底全是心疼。
“知意你别怕，我会给你一个家。”
年少的誓言还在心口发烫，可眼前人却不是故人。
我不再和他们纠缠，转身离开。
透过玻璃，我看见顾峋下意识想追上来。
可林知许哭得厉害。
他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