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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岭边县没有直达,需要倒车,而且车次很少。”
我摇摇头,“没关系。”
她忍不住问,“去那里干什么?旅游?听说那里很荒僻。”
“支教。”
她更惊讶了,“祝你一路平安。”
经过十几个小时我终于到了支教的地方。
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多山,空气里有草木腐烂又新生的味道。
和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一点也不一样。
校长姓周,五十多岁,挂着淳朴的笑容,小跑着迎上来。
“是苏老师吗?”他试探着问。
我点点头,“**!”
发出的声音干涩又难听。
我连忙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没关系没关系,咱们这虽然偏远一些,但是山多空气好,对你嗓子肯定有好处。”
周校长连连摆手。
孩子们比我想象的更害羞,第一天站到***,二十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我。
我在黑板上写上了我的名字,又用手语打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同学们齐刷刷用手语回复了我,“你好,苏老师。”
我感动的差点落下泪。
那天之后,我和孩子们的交流多了起来。
这里没有人叫我哑巴。
他们叫我苏老师。
到山里的第三天,我病倒了。
烧的整个人昏昏沉沉,周校长和孩子们急得团团转。
村里的老嬷嬷给我灌了苦到舌根发麻的草药。
真的很神奇,病好以后,我的嗓子恢复的越来越快,基本已经能正常说话了。
第一次和同学们说,“你们好”的时候。
整个教室的孩子都愣住了,“苏老师,你的声音真好听。”
我在那群孩子的笑脸里,觉得上天对我也没有那么**。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那个家,正在经历一种变化。
“妈妈,我想吃糖醋排骨。”妹妹冲妈妈喊。
“让小橙今晚买排骨给你做!”妈妈下意识回答。
这下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爸爸皱着眉,“怎么回事?小橙这都几天没回来了?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就是啊,一个破兼职还干出成就感来了。”哥哥看手机头都没抬。
又过了两天,家里开始不对劲了。
茶几上的灰没人擦,垃圾桶没人倒。
妈妈拍了照片发到了群里,“真是白养某些人了,闹气连家也不顾了,害我辛苦收拾这些。”
“这么自私,以后可怎么嫁人,动不动就和家人吵架,谁敢要这样的人。”
妈妈连着说了好几条,一直在抱怨,明显就是给我看。
爸爸,哥哥和妹妹谁也没有站出来替我说一句。
好似这个家所有的家务都属于我一个人。
哥哥和妹妹从来都是什么也不干,可是大家都认为理所应当。
他们只是不爱我吧,所以一个保姆的情绪有什么重要的呢?
他们见我不回复,妹妹开始单独艾特我。
“姐姐,妈妈累的**病又犯了,你别惹她生气了,赶紧认个错回来吧。”
我还是没有回复。
妈妈更加生气了,“艾特她干嘛?她要是有心,早就来了,还用找她?也不知道拿什么劲儿!”
我没有拿劲儿,我只是觉得那个家不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