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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我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二楼会议室。
刚到一楼大堂，就看见了徐倩。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妆容比相亲那天更精致。
她正弯着腰，给一个秃顶中年男人递水。
那人应该就是她公司的张总。
徐倩一抬头，也看见了我。
她先是愣住。
随即，眼底浮起一点报复似的兴奋。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挡住我的路。
“还真巧。”
我看着她。
“让开。”
她上下打量我的休闲外套，又看向我手里的资料。
“你来鼎盛干什么？”
“应聘？”
她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不会是来面试保洁吧？”
旁边几个前台和保安都看了过来。
徐倩声音不低。
“我早说过，朋友圈转几篇行业报告没用。”
“真到这种大公司，你也就是个底层打杂的命。”
我没有解释。
她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难堪。
“昨天那顿饭你赖账跑了，我还没找你算呢。”
“今天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她抱着胳膊，语气里全是优越。
“鼎盛这种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要是真来求职，我劝你态度好点。”
“别像相亲那天一样，小气又穷酸。”
她见我不动，又往前逼了一步。
“你不会连预约都没有吧？”
“要不这样，你跟前台说你认识我。”
“我虽然只是外企公关经理，但今天要见鼎盛高层。”
“说不定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能让你递份简历。”
说完，她像施舍一样笑了笑。
“当然，保洁岗位有没有空，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时，张总急匆匆走过来。
“**，干什么呢？”
“马上要进初审会议室了。”
“鼎盛的人时间很紧，别耽误正事。”
徐倩立刻换上笑脸。
“张总，我马上来。”
张总听见刚才的话，也跟着皱眉扫了我一眼。
他大概怕我闹事影响路演，语气带着不耐烦。
“年轻人，找工作就去人事部。”
“别堵在投资机构大堂里。”
“这里不是你随便混脸熟的地方。”
徐倩像得了撑腰，脸上笑意更浓。
她又回头看我一眼，声音压低，却更刻薄。
“看见了吗？”
“我今天是来谈几个亿项目的。”
“你这种人，最好别挡我的路。”
说完，她冲大堂保安扬了扬下巴。
“你们看紧点。”
“他昨天相亲连八千块饭钱都想赖。”
“手脚未必干净。”
保安脸色一变，刚要上前。
大堂经理远远看见我，脸都白了，快步要过来。
我抬手制止。
没必要。
有些人的脸，不用现在打。
得等她站到最高处，以为自己赢定了，再让她自己摔下来。
徐倩见我不说话，越发笃定。
她压低声音，像怕张总听见，又像故意只说给我听。
“你昨天不是挺能装吗？”
“今天可别求到我头上。”
“鼎盛这种地方，我一句话，也许就能让你连门都进不来。”
她说完，还像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笑了一声。
“对了。”
“你昨天那八块钱的温水，我可记着呢。”
“人穷不要紧，穷得这么精明，就挺恶心的。”
旁边两个前台听得面面相觑。
张总也露出一点不耐烦，像是真把我当成了来蹭门路的麻烦。
徐倩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就是要让我在这里下不来台。
她越是这样，我反而越平静。
我看着她。
“是吗？”
她扬了扬下巴。
“当然。”
“人和人之间，是有圈层的。”
“你这种人，别硬挤。”
我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进了高管专用通道。
身后传来她不屑的笑声。
“装什么装。”
“连员工电梯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