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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潮汐忘了归期 初壹 2026-08-04 18:54:44


“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教你答案。”

谢临双手覆住文件,没有再让我描述。

他终于意识到,要求受伤的人解释痛苦,本身也是一次索取。

他把返款协议签好,又将那支刻着枝临二字的钢笔放在桌角。

“这支笔,你要带走吗?”

“不要。”

我用登记处提供的普通签字笔签下确认书。

谢临离开后,孟栀坐到我对面。

她已经搬回父母家,产检由母亲陪同,和谢临只谈孩子的费用。

“那条停止测试的备注,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怕你出事后,阿临会怪我。”

她没有为自己美化。

“我知道。”

“你不恨我了吗?”

我收起协议。

“恨不需要每天见面,也不代表我要继续听你解释。”

孟栀握着水杯,最终没有再说。

我走出咖啡店,将到账的四十万元设为父母养老和个人工作储备。

七年前我为婚姻取出的那笔钱,终于回到我的账户。

但谢临失去的,已经无法用转账买回。

9

正式离婚前一天,谢临将原始视频和脚本交给公证机构封存,随后注销了民宿账号。

他没有再删除对自己不利的记录,也没有要求我撤销投诉。

处理退款时,他卖掉了车和潜水设备,仍有一部分债务需要分期偿还。

这些不是牺牲,只是行为应付的代价。

孟栀带着孩子的费用协议去找他,两人在托管公司门口谈了很久。

她拒绝结婚,也拒绝搬进他的出租屋,只接受依法承担的检查费和日后抚养费。

谢临问她,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设置转正倒计时。

孟栀当着我的律师说出了答案。

“因为我知道,你若不靠计划逼自己,你未必舍得跟南枝分开。我想赢一次,哪怕赢来的不是完整的人。”

她终于得到谢临,却发现他选择她的方式,正是她不敢信任他的原因。

这段关系里没有赢家。

下午,谢临来到修护中心归还最后一件物品,是我父亲借给民宿的木工尺。

他擦得很干净,还换了磨损的铜扣。

我隔着门禁接过尺子。

谢临看着我胸前的新工作牌。

“明天办完手续,我不会再来打扰你。只是有件事,想说清楚。”

他承认溺水那天并非临时起意。

三个月前,他已经想过离婚,却贪恋我维持的家,也怕承担背叛的名声。

孟栀出现后,他既想要新的感情,又想让我安静退出。

“我不是突然不爱你。我只是把自己的安稳看得比你的感受重要,还把这种自私包装成减少伤害。”

这句话来得太晚,却比任何深情都接近事实。

我没有安慰,也没有说原谅。

他看见木工尺上我父亲刻下的温字,问能否替老人当面道歉。

“不必。他不需要再见你。”

谢临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把一张纸放到保安桌上。

那是他预约心理咨询的缴费单。

他没有用它证明自己会改变,也没要求我留下来见证。

这是他第一次做一件与挽回我无关的事。

可真实的悔意,也不能改写已经发生的选择。

我收起木工尺,将他留下的缴费单交还保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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