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这组力度数值分别是:67, 72, 85, 89, 73, 78。

转换成ASCII码,拼出来就是:CHUYIN(楚音)。

不仅如此,在20kHz的超高频段,我用频谱画出了我的***号。

任何一个懂音频工程的人,只要拿到无损分轨仔细分析,都能发现这个无法抹除的“基因锁”。

第三件事:我把这首《涅槃》的初稿工程文件,“不小心”留在了工作室的主电脑桌面上。

然后出门去医院做产检了。

那天晚上回来,工程文件不见了。

我知道萧弦一定拷走了。

他一定会把它交给孟轻语。

孟轻语一定会拿去作为金音奖的杀手锏。

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走。

这一个月里,萧弦频繁夜不归宿。

他在酒店给孟轻**音。

有时候深夜回来,身上带着她常用的那款祖马龙香水味。

我没问。

他有时候接到孟轻语的电话,会走到阳台上低声说。

我没听。

他有一次喝醉了,手机屏幕亮起,弹出孟轻语的微信:“高音那段修得太完美了。阿弦,你对我真好,要是当年我们没分手……”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没动。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孕吐最严重的那天,我在卫生间吐了四十分钟。

胆汁都吐出来了,胃像被人拧着拧成麻花。

我扶着马桶沿,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满头冷汗。

萧弦在客厅打电话。

他在跟孟轻语讨论《涅槃》的混音细节。

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过来,带着兴奋和宠溺:

“轻语你看,这里加个弦乐滑音绝对炸……对对对,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感觉。你乐感真好,简直是天才。”

我趴在马桶边上,听着他夸别的女人“乐感真好”。

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头发。

没发出一点声音。

哭都哭不出声。

因为一旦出声,他就会知道我难受。

他知道我难受,就要来假惺惺地问我怎么了。

他来问我,我就要说出来。

说出来,就要打草惊蛇。

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我咬着手背,把所有的哭声都吞回去了。

吞到胃里。

和那些胃酸一起,翻涌着,灼烧着。

距离金音奖颁奖典礼,还有九天。

而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无声地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还爱他。

而是因为恨自己……

恨自己花了十年,才看清一个用我的才华去铺垫别人星光的人。

哭完,我擦干眼泪,走回卧室。

萧弦已经睡着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

这张脸我曾经觉得是全世界最迷人的。

现在只觉得令人作呕。

“萧弦。”我在心里说。

“你用我写的歌追到了孟轻语。”

“你用我的编曲捧红了孟轻语。”

“你用我的废稿向我求婚。”

“你用我设计的录音棚养着孟轻语。”

“十年了。”

“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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