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悦的筷子掉在碗里。“不是，我早就和霍叙说了，画室这边设施老旧，有安全隐患。不然为什么烟雾报警器没响？”
“因为你早就在预谋了，不然哪个画画的人会如此注意这些东西。”
“你血口喷人！”
“那走廊上的灭火器是好的，你怎么没拿着救火？”
“我不会用，而且本身室内锁门，我进不去……”
“好，你都有借口。”
“老周，你进来一下。”我转身去给保安老周开门。
他手里提着上回裴悦丢在停车场垃圾桶的塑料瓶和打火机，还带来了一份检测报告。
“大家可以看看这个塑料瓶，和裴悦‘救火’的瓶子一模一样。里面残留物和起火点液体一致。可以闻闻，你们有懂油画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液体。”
霍永舟凑过来闻了闻，瞪大了眼睛：“好像是松节油，但掺了很多酒精。”
裴悦的筷子掉在地上。
“不是——这是你伪造的！这种瓶子满大街就是，凭什么说是我的？”
“这就是你作案不严谨的地方。你看看这个检测报告，上面分明有你的指纹！”
“那是你拿我用过的瓶子伪造的！”
“好好好，不想和你争辩。”
我打开了前几天她去丢作案工具的监控录像。
姑母的脸色变了，二叔放下了酒杯。
“小裴，我当初还误以为晚棠要害你……你年纪这么小，有着大好前途……”
霍永舟把手背在身后，在原地踱步。
“霍叔叔，我没有……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立刻站起来扇了她一耳光。
“你不要再狡辩了！你善于算计，算好了你PTSD发作的时机，算好了‘用水灭火’的剧本，算好了如何把它栽赃在我头上！但你算漏一样，你把我以为里面还有生者的善意锁在了火海里。”
裴悦的脸白了，又开始全身发颤。
她转向霍叙。
“霍叙哥，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
霍叙低着头。
“你出去。”
裴悦抬起头看着他，扯着他的衣袖。
“我说，你出去。”
裴悦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霍叙。
接着砰地关上门飞奔出去。
9
裴悦第二天就来找我。
王阿姨开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点了点头。
裴悦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嘴唇发白，她从霍叙精心养护的瓷偶瞬间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走进客厅，站在茶几对面，看着我。
“晚棠姐。霍叙他把我从资助名单中除名了。我这下彻底无依无靠了。”
她的声音很沙哑，“是你赢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从未想和你比过。你只是我们投资的对象罢了。”
“不是！我是个鲜活的人！我也想要被人爱，被人肯定！”
“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能站在这里？难道说，霍叙就是你的完美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