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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生效那天,我去了许安墓前。

我告诉她,我准备成立一个出行安全基金。

基金不做宏大的**。

只解决几件具体的事。

给行动不便的学生提供固定放学接送;定期检修轮椅;建立不会被私人账号删除的紧急求助系统;为学校周边不合格的无障碍坡道提供改造支持。

第一批服务名单里,有许安职校的七名学生。

基金成立后,我第一次独自处理接送车辆临时故障。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会立刻打给贺承洲。

他擅长安排人,也总能最快解决问题。

那天,我联系备用车辆,重新核对家长地址,又亲自陪最后一个学生回家。

忙完已是深夜。

我站在路边,忽然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想过向他求助。

一个月后,贺承洲来到基金会。

他换掉了昂贵西装,胸前挂着志愿者证。

“我申请做车辆安全检查。”

负责招募的同事把资料递给我。

贺承洲没有特殊资助人身份,也没有要求见我,只按照普通志愿者流程接受审核。

我走出去时,他正在检查轮椅固定扣。

动作很慢,也很仔细。

看见我,他直起身。

“我没有用安安的名字对外宣传。”

“嗯。”

“做完这期,我会去盘山路参加防护栏改造。不是基金项目,是我个人承担。”

“可以。”

他望着我,像是还想说什么。

最后只问:“我还能做什么?”

我停下脚步。

“记住她怎么求救。”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记一辈子。”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工作人员说,贺承洲一直在做志愿服务。

不拍照,不接受采访,也没有再以捐款换取任何见面机会。

他做什么,是他的责任。

原不原谅,是我的选择。

基金运行满一年那天,我带着一包薄荷糖去看许安。

墓前多了一小束新鲜雏菊,没有署名。

我把糖拆开,含了一颗。

清凉的甜味慢慢化开。

“安安,第一批接送车已经跑满一年了。”

“所有孩子都安全到家,一个也没落下。”

风吹过墓园,照片里的她仍笑得很傻。

我摸了摸碑上的名字。

“姐姐以后会甜一点。”

“但不是因为他。”

下山时,夕阳正落在新修的无障碍坡道上。

这条路不需要谁替我铺平。

我会自己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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