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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舟看到对话框中出现的截图时，大脑空白了好几瞬。
最近为了帮沈汐处理实验数据，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更新过那个播客。
更多的原因是，沈汐近期也不再失眠了。
“城舟，最近怎么没看到听禾来实验室？”
同门皱了皱眉。
“她自己被举报的事还没解决，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来好几次了。”
陆城舟微笑着敷衍了几句，指尖颤抖地点开备忘录。
那里从前每天都会记录江听禾的睡眠情况，可自从去年开始，备忘录就没再更新过。
他再次回到聊天框，飞快地编辑消息。
听禾，你听我解释，那个播客只是……
消息发出了。
但对方拒收了。
在此之前，陆城舟只把江听禾提分手的话当玩笑看。
她刚经历亲人离世，母亲又卧病在床，怎么可能离开得了自己？
沈汐凑上前来，靠在陆城舟的肩膀上看着屏幕中的红色感叹号。
“听禾也真是的，为了躲避调查居然还玩失踪。”
“我昨天回家忘带钥匙，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气得我直接换了个锁，钥匙也不准备给她了！”
她夹着嗓音说着，却发现一旁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往常这种时候，陆城舟早就跟着她一起指责江听禾了。
良久，陆城舟才淡淡道。
“沈汐，你心里清楚她被举报调查的原因。”
沈汐怔住了。
但陆城舟没心思去哄她。
他只知道江听禾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同时也没在家。
她一个连觉都没法好好睡的人，还能去哪？
“哎呀城舟哥你就放心吧，听禾都还没毕业呢，怎么可能走远。”
沈汐很快缓过劲来，扯着笑脸拍了拍陆城舟的肩。
“我看她就是一时间压力太大，跑到哪家酒店躲起来了。”
“我可是给她发了庆功宴邀请函的，她再怎么样都会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问清楚不就行了嘛。”
“城舟哥，你担心成这样不就中了她的圈套了吗？听禾要是知道你急成这样，指定要偷笑！”
三句话，陆城舟急躁的心情瞬间被抚平。
沈汐说得没错，江听禾性子内敛，大部分时间情绪都很稳定，不会做出格的事。
再者她母亲还在住院，她走了谁去照顾？
“行了，不说她的事了。”
陆城舟抹了把脸，又转头看向沈汐。
“小汐，以后在实验室，还是喊我陆师兄吧。”
“一会儿忙完实验，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听禾妈妈，老人家突然受刺激确实不容易。”
话是这么说，可整个实验过程，陆城舟都极其心不在焉。
倒错溶剂三次，记错公式五次，就连最基础的清洗消毒环节，都砸坏了两个烧杯。
期间沈汐试图和他搭话，陆城舟也全然不作反应。
见他状态不对，同门主动接过他的活，让他提早收工。
“城舟，做实验心里还揣着事儿，这可不像你啊。”
陆城舟脱下实验服，无奈地摇摇头。
江听禾没在身边，对自己的影响还真是不小。
他下楼开车，沈汐自然地坐进副驾。
看着副驾驶座上堆满沈汐的玩偶，他这才意识到，江听禾已经很久没坐过他的车了。
到达医院，陆城舟熟练地找到江听禾母亲的病房。
一开门，里面却是个陌生的面孔。
“小伙子，你找谁？”
他无措地连声道歉，退出去时恰好和走廊的人撞上。
正是自己的导师。
“城舟？你来医院做什么？”
陆城舟满头冷汗，语速飞快。
“周老师，听禾的母亲……提前出院了吗？”
“那听禾呢？她又去哪里了？”
导师一脸莫名。
“城舟，听禾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不知道她已经退学和北城的公司签署就业协议了吗？”
“她母亲恢复情况不错，也跟着她一起去了北城。”
“至于有关她学术不端行为的举报，她的公司也愿意为她做担保，现在已经进入提交申辩材料的阶段了，很快就有结果。”
陆城舟脸色煞白，颤着手再次打开他和江听禾的对话框。
依旧全屏的红色感叹号。
他猛地向后靠去，彻底失神地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