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飞机落地北城时，已经是凌晨。
项目负责人在出口等我。
他接过行李，顺口问：
“家属没来送你？”
我怔了一下。
随后摇头。
“我没有家属。”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顾言川换了十几个号码打给我。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一条短信是：
棠棠，别闹。
我已经把苏禾送回家了。
婚礼的事，我们可以重新商量。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我只是在闹。
仿佛我离开礼台，只是因为婚礼被苏禾借走。
仿佛只要他回来，我就会重新穿上婚纱，戴上戒指，继续等他娶我。
我关掉手机，换了新号码。
与此同时，顾言川回到了我们住了三年的房子。
后来共同朋友告诉我，那晚他推开门后，习惯性喊了我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玄关少了我的鞋。
浴室少了我的牙刷。
客房的衣柜也被清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带走他送的首饰。
没有带走情侣杯。
没有带走那把写着“永远的家”的新房钥匙。
只带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桌上放着那份澄清**。
在我的签名下面，多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正式生效。
顾言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号码早已注销。
他又去了我的公司。
前台告诉他：
“许棠今晚已经去北城了。”
“三年驻场项目，封闭管理。”
“出发时间是她主动提前的。”
顾言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什么时候申请的？”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
“但许小姐一直没有确认。”
“直到你们恋爱五周年那晚，她才正式签下合同。”
五周年。
就是他答应只陪我，却把我独自留在餐厅的那天。
那晚，他替我切下第一块蛋糕。
说只离开半个小时。
可等蜡烛燃尽，奶油融化，他也没有回来。
他回到家时，我已经撞见他替苏禾擦头发。
也听见他说：
“我既然要了你，就会负责。”
原来我不是突然离开。
从他一次次走向苏禾开始，我就在一点点放弃他。
苏禾也在这时收到我的定时消息。
你发帖说不想还他的那天，我就看到了。
现在，他归你了。
她握着手机，沉默很久。
随后红着眼走向顾言川。
“言川。”
“棠棠已经成全我们了。”
“以后我会陪着你。”
顾言川却第一次躲开了她的手。
“成全？”
他像是终于听懂了这两个字。
“我从来没想过和她分手。”
苏禾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可你刚刚才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们早就分手了。”
“也是你亲手删掉了你们五年的一切。”
顾言川僵在原地。
他为了保护苏禾编下的谎。
被我亲手变成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