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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周杰的脸唰地白了，眼睛瞪得滚圆，像是没听清我说的话。
“你疯了？”
他突然爆发，挣开保安的手，跳起来指着我，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
“你为了搅黄我的事业，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你买通谁了？花了多少钱？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女人，哪来的胆子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转头看向四周的同事，唾沫星子乱飞。
“赶紧滚出去！这里是公司例会，不是你撒泼耍性子的地方！””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月薪几千的普通文员，离了他连饭都吃不上。
往常我妈来见我的时候，都穿最普通的衣服，拎着菜市场买的布袋子，在他面前从来没露过半分富。
至于我爸，他压根没见过。
每次他说要找我爸聊聊，我都找借口推了，说我爸就是个普通退休职工，不爱见生人。
所以他认定我是不甘心离婚，故意找人来公司闹，想毁他的晋升路。
“她就是个家庭主妇，怀孕怀傻了，脑子不正常！她说的全是假的，你们别信她！”
他又转回来指着我，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恨我跟你离婚，你恨我不要女儿，所以你就来这撒泼是不是？你想毁了我？你做梦！”
他往前冲了一步，保安立刻把他按住。
他挣扎着，脸被压在会议桌上，还在嘶喊。
“赶紧滚出去！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把她轰出去！她就是个疯子！”
“够了！”
就在他闹得最凶的时候，主位上的我爸缓缓站起身。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周杰都下意识停了挣扎，愣愣望过去。
我爸视线扫过他，声音巴拉巴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儿，盛远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开除你的决定，是她的意思，也是集团董事会的最终决议。”
这句话像惊雷劈下来，周杰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跟**从小教她，看人别看条件，看人品。所以她嫁给你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
我爸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让他失望透顶的人。
“你租的那间出租屋，她住了三年，没抱怨过一句。”
“**住院，她挺着大肚子天天往医院跑。”
“你加班，她做好饭送到公司门口，怕打扰你，站在楼下等。”
我爸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呢？你做了什么？”
“她在产房疼到嘴唇都咬烂了，你不让打无痛，说要给她个教训。她抱着孩子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你在哪儿？”
“周杰，我就问你一句.”
“她哪一点对不起你？”
周杰被保安松开，整个人顺着会议桌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看我爸，又看看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看我爸，又看看台上的我，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不可能，你不是小文员吗？你以前每个月工资才五千块啊！”
“你怎么可能是总裁的女儿？！”
他喃喃自语，脸惨白，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之前所有的嚣张得意，此刻全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反应过来，我当初说能碎他的总监梦，根本不是气话。
他一直想巴结却没有见到的上司，居然是他一直看不起的老婆的亲爸。
他算计了那么久的升职路，我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彻底掐断。
下一秒，他猛地挣开保安，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往前爬了两步，仰着头看我，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比哭还难看。
“老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改。”
“我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再也不瞎闹了。”
“我不该**，不该对你不好，全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抽自己耳光，下手挺重，脸颊很快红了一片。
“你别开除我，我不能没这份工作，总监位置我盼了好几年了。”
“孩子还小，不能没爸爸，你就当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