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惜，她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6
八点十分，考生开始抽签决定**顺序。
我抽到了7号，江晚晚是12号。
她看到号码后明显松了口气。
八点半，第一批考生进考场了。
我坐在等候室里，做着最后的开嗓练习。
先哼鸣，再练声，从中央C开始，一点点往上走。
一切都很好。
声音清亮，通透，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我试着唱了一句备考曲目的高音部分。
声音突然卡住了。
不是破音，不是走调。
是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我张着嘴，用力，再用力，喉咙里却只有气流摩擦的嘶嘶声。
那一瞬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可能。
茶我都喂驴了，一滴没碰。
那杯“开嗓金露”也是假的，就是普通的甘草水。
我怎么会……
江晚晚坐在我对面，正低头看乐谱。
但她眼角的余光分明扫向我，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
她知道了？
她换回来了？
不，不对。
时间没到，她还没进考场，药效还没发作……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洗手间。
对着洗手池，我用力咳，拼命想清嗓子。
可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只有一点微弱的气声。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天，我喝了茶，进了考场，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沙哑刺耳的声音。
评委皱眉，观众窃笑，江晚晚在台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
我又要重蹈覆辙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等等。
如果真的换了嗓子，那江晚晚现在应该能说话了才对。
可她刚才在等候室，依然闭着嘴，用手势交流。
难道……是别的什么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尝试着，极其轻柔地，从最低的音开始哼鸣。
“嗯……”
很轻，很微弱。
但出声了。
我心头一松，继续尝试。
音阶一点点往上走，虽然声音还有些紧，有些涩，但确实在恢复。
就在这时，喉咙突然一*。
我猛地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了七八声，终于，一块粘稠的痰被咳了出来，吐在洗手池里。
我打开水龙头冲掉，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发声。
“啊——”
清亮，通透，带着一点点刚咳完的沙哑，但确确实实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愣住了。
然后，几乎要笑出声。
原来只是紧张的咯痰，堵住了声带。
上辈子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一有点不对劲，就以为噩梦重演。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恢复血色的自己。
“江若烟，”我对自己说，“这辈子，不一样了。”
7
还没走出走出卫生间，我就听到江晚晚用哑着的嗓子乱叫。
“哈哈哈！公鸭嗓！哑巴！”
“没想到江若烟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