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尖叫声中,无数双脚踩了过来。
有人狠狠踩在了我的手指上,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脆响。
有人踩着我的腰,直接跨了过去。
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
“傅时屿!救我!时屿!”
傅时屿在人群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
他皱着眉,想要拨开人群过来:“向暖?”
可就在这时,宋晚星忽然整个人贴向他,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傅时屿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走过来,而是对着身边的两个保镖指了指我的方向。
随后,他转过身,护着宋晚星,跟着她一起上了那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疼得冷汗直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时屿发来的消息。
晚星这边遇到点突发状况,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你先回酒店。
那两个保镖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扯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们看都没看我一眼,见我站直了,转身就跟着车队跑了。
追星的粉丝们也都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地狼藉。
深夜的上海街头,冷风刺骨。
我扶着快要断掉的腰,一瘸一拐地打了一辆车去医院。
经过拍片检查,右手食指和中指骨折,腰部严重扭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护士给我打石膏、包扎的时候,我疼得眼泪直掉。
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问:“怎么弄成这样?”
“看演唱会,遇到了踩踏...”我声音虚弱。
医生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家属陪你来吗?”
我看着打着厚厚石膏的右手,鼻尖发酸。
“没有。”
护士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帮我把衣服披好。
旅行结婚的第一晚,我在陌生的城市,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缴费,一个人打点滴。
凌晨三点,我一个人回到酒店。
我疲惫地把自己摔进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我和傅时屿交往时的点点滴滴。
他会排队买我爱吃的桂花糕,
深夜开车跨半座城市送我回家,
我**发烧,他整整守了两天两夜没合眼。
跟我求婚时,他单膝下跪,满眼真诚地许诺:
“暖暖,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
直到今晚我才意识到,他心里的第一位,另有其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嗒一声。
我闭着眼睛装睡。
床垫一沉,傅时屿从身后一把抱住我。
“啊!”我痛呼出声,猛地推开他。
傅时屿被我推开,愣了一下,借着床头灯的微光看着我。
“你怎么了?”
怎么了?
我强压了一晚上的情绪瞬间崩溃。
我猛地坐起来,举起打着厚厚石膏的右手,眼眶通红地质问他。
“你问我怎么了?”
“傅时屿,你没看见我在演唱会外面被粉丝踩踏吗!”
“我差点被踩死的时候你去哪了?”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傅时屿只是皱了皱眉。
“向暖,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不是让保镖去拉你了吗?”
“而且你自己就是护士,受点伤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就行了。”
“晚星不一样。”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心疼。
“晚星在演唱会上太拼了,**的时候崴到了脚,疼得直掉眼泪。”
“她是个公众人物,又不能随便去医院,我刚好是外科医生...”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耳朵里嗡嗡响。
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傅时屿大概也觉得有些理亏。
他软下态度,凑过来重新抱住我,声音放柔。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生气了老婆,今天这不是突**况嘛?是我不对。”
“我保证,接下来的行程我全程陪你,好不好?”
他像以前一样哄着我。
我闭上眼睛,强行按捺下想哭的冲动。
我们在一起七年,感情一直很好,从不吵架。
或许,他这个直男榆木脑袋真的转不过弯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他。
“你去洗澡吧。”我别过脸,“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脏。”
傅时屿脸色僵了一下,还是乖乖拿了衣服去浴室。
听着浴室的水声,我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