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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复。

只是回到家,拿起工具箱里的锤子,将客厅3米长的巨幅婚纱照敲个稀碎。

玻璃碎片四处崩裂。

划破我脸,我手,我脚。

可被划烂流出血液的却是心口。

咚咚咚!

我那张脸在铁锤下,彻底被碾碎,像那个被碾碎的胚胎。

没有血。

却四分五裂。

那一晚,我用锤子敲碎了整个家。

第二日的傍晚,季兰枫终于回家了。

看到满地狼藉。

他心虚地没有发火。

只是拿来医药箱,一边轻柔地替我包扎一边劝我:

「岚月,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转动着眼珠子看他。

「干嘛?」

他顿了下,继续说:「我们去看下精神科,另外方宁住院了,她想你陪她。」

精神科。

他的潜台词,是我有病。

「昨晚我快到家了,接到方宁住院的电话,就先赶了过去,你别生气,要是嫌这间房碍眼,我们换一间。」

我惨笑一声,一把推开他:

「季兰枫,你想换的是房还是我?」

他跌在碎瓷片中,先是怔愣后是恼怒:

「钟岚月,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明白吗?你不想结婚,不想要这个家,我替你砸了,无论你想换房也好,换新娘也好,随便你们!现在,请你滚出去!」

见他发愣,我上前踢了他一脚:

「滚啊!」

我那嘶吼着,咆哮着像个发了疯的野兽。

季兰枫脸上的隐忍逐渐被愤怒取代。

他重重将我推开:

「我妈说的没错,你一点都比不上方宁,她躺在医院都记挂着你,可你却对她不闻不问!」

我撞上墙角,因为疼痛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喘气。

他瞳孔一颤,手伸了过来又猛地僵住。

从齿缝里挤出话:

「你怀疑我就算了,竟还怀疑她,你看看你现在和疯子有什么区别?我庆幸那个孩子没了,否则有你这样干的妈,是种耻辱!」

脑子轰的一声爆炸。

疼得我发抖。

我抄起脚边的摆件猛力砸了过去。

血顺着季兰枫的额头往下淌,

他没有擦,只是用一种失望的冰冷的眼神看我。

随后哐当摔上门。

半小时后。

我带着证件也上了车。

路灯一盏盏倒退,泪被晚风吹干了。

脑子里全是昨夜方宁哭着道歉的画面。

鳄鱼的眼泪,真让人恶心。

红灯。

我踩下刹车,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手机响了,是季兰枫。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第8次,我接了。

「岚月,对不起,今天我话说重了。」

他口气颓败,「你在哪?我接你去吃饭。」

我没说话。

「你身体还没恢复,别和我置气,等你好了,要打要骂随你。」

「季兰枫,我们分手吧。」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答应了。

然后,听到他叹了一声:「别说傻话,季**从来只会是你。」

突然,话筒传来另一道声音。

「兰枫,我内衣扣不起来。」

他顿了一下。

压低了声道:「岚月,我现在忙,晚点回给你。」

我盯着手机变暗。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时。

斜对角有刺眼的车灯照过来。

然后是撞击。

轰隆!

我撞上窗玻璃,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安全气囊砸上脸。

身体像被碾碎,再碾碎。

血从额头涌出来,顺着身体,淌下去。

铺天盖地的红。

手机摔在旁边,我喘着气,抖着手按下紧急***。

一遍。

两遍。

三遍。

第五遍,电话被接起。

是方宁的压抑的笑声:

「钟岚月,季兰枫是我的,你就应该和那个孽种一样死透透的。」

「我能找人撞你一次,就能找人撞你二次,季**注定是我。」

电话被拿远了。

隔着话筒,我听到季兰枫哄方宁洗澡的声音。

然后是水声,模糊的**声。

眼前一片血雾。

我看见了很多年前的那晚。

季兰枫推开了包厢门,将外套罩我身上,然后卷起袖子压着甲方一拳一拳的打。

他眉眼染红却不上擦。

只扭头看我:「以后谁欺负你,和我说。」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粗重,沙哑:

「其实踏进民政局那天,我就后悔了,我一遍遍写你的名字,我想娶的人只是你。」

我闭上眼。

分不清脸上的冰冷。

是血还是什么。

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只有我受到的伤害和死去的孩子,是真的。

我瘫在座椅上,惨笑出声。

倒下前一刻,我将这几天的录频和录音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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