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时，顾严还没回房。
她躺在床上玩着手机，身上的睡袍和身下的床单都舒服得她昏昏欲睡。
他专门为她身形购置的内衣睡袍裙子，让她穿着都刚刚好，一点负担都没有，舒服得很。
床品松软舒适，没一丁点气味偏向，让一向认床的她，都没那么排斥新床了。
她手中握着手机微微阖眼，忽而听见房门开了，室内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响声在慢慢靠近。
很快，她身侧的床垫沉了下，寇霜便顿时清醒了，握紧手机，没敢抬眼看身侧的人。
新婚夫妻，第一夜，同床共枕……
即便不发生什么，都足够她紧张了。
她忽然想起来，她和顾严，还没有就这方面好好沟通过呢。
她紧张得心跳止不住地咚咚咚跳，又忙安慰自己，这才第一晚，顾严可能也没有做好准备。
“睡着了？”
昏黄的床头灯下，她看不太清顾严的脸，只觉得他压低的声音，也变得暧昧了起来。
“没有。”
下一刻，床头灯就被人关了，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中。
独属于他的气息忽然铺天盖地压了过来，没有一点商量和犹疑。
将她手中的手机抽出放到一边，他的手忽而握上了她的手，热度烫得她浑身微微一颤。
他的手指强势如他本人，不容反抗没入她的指缝，逼迫她与他十指相扣。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他的呼吸浅浅，热意洒在她脸上，她并不讨厌。
她忘了呼吸，像是在憋气一样，被握住的手柔软无力，只是紧绷得很明显。
顾严的声音像是在贴着她耳边一样：“紧张？”
她咽了咽口水：“嗯，有一点。”
顾严：“害怕吗？”
她不自在地偏过脸，声音有点颤抖：“没有，就是……我们还没那么熟，所以……”
“我知道了。”顾严顺着她的话说完，他的喉结滚了滚，面色亦泛着微微的红，只是在黑暗中不明显。
但他却能平静的为她解释：“是正常的反应，我们的身体还不够熟悉。”
她暗暗腹诽：何止身体……
“还能继续吗？”他虽然较为强势，却不喜欢勉强。
顾严又将选择权交到她手上，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咬着唇不说话。
一分钟过去，他仍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并不着急催促寇霜。
他能透过些许月光，看见她通红的脸，紧张得不断眨眼睛。
紧紧咬着下唇的牙齿露出来一点，像受惊的兔子。
吹干的黑色长直发散在枕上，一如她一般柔顺。
好似对她做什么，她都全盘接受，不生气也不计较。
这样，只会让人越发得寸进尺。
但顾严偏偏将选择权交在她手上，由她做决定。
他乐得看她被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牵动着。
寇霜一点儿也不想做选择，甚至有点怨他为何不再强势些？
她想逃避，却又想到顾严说过他们要培养感情。
最快的速度，不就是肢体接触吗？
她看得出来，顾先生也和她一样，是个慢热的人。
只是不同的是，他永远将理智放在感情前面，并不畏惧于进入亲密关系。
她则是本性使然，不擅长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中，总是下意识的逃避。
如果，一直这样慢慢相处，也许两人要到十年后才有进一步的可能。
想通后，她艰难开口：“顾先生，可以，先从接吻开始试试吗？”
“可以。”在等待的一分钟间，顾严的体温并未降低，声音沙哑了些：“但开始后，暂停的**就在我手上了。你确定吗？”
寇霜：“嗯……”
还以为他会强势的铺天盖地亲下来，可顾严却只是一点点向她靠近，像是在故意折磨她一样。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寇霜的气息有些颤，与他紧紧相扣的十指抓得逐渐用力，暴露了她慌乱的心。
他的唇瓣要贴上来了，她下意识想偏头。
然而下巴忽而被他捏住，被他控制着，进退不得。
他还是没有吻上来，唇瓣停在两指的距离。
他紧紧盯着她，视线自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叫我什么？”
她眼睫颤动，距离近到像是也扫在他的脸上一样。
“顾……顾严？”
“嗯？”
“……老……”寇霜委屈地求饶：“我喊不出来。”
顾严没再为难她，吻了下去，温柔的碰了碰她的嘴唇，奖励她的诚实。
寇霜下意识闭上眼，再紧张也没再逃，乖乖承受着。
她以为他只是碰一下就会推开，刚要松口气。
然而下一刻，独属于顾严风格的吻才刚开始。
他重重碾了上来，整个人的重量往前倾，把她钉进枕头里。
轻易就撬开了她的舌关，她浑身在轻颤，脑袋已经成一团乱麻，微微蹙着眉头，却依旧没有反抗的打算。
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搭上顾严的胳膊，逐渐用力。
分开的间隙，她下意识喃喃：“顾严……顾严……”
可他分开只是为了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头，托着她往自己的唇上送。
寇霜被他亲得舌尖发麻，被他缠着吸……吮。
连口水来不及咽，从嘴角淌出来一点。
她轻哼了一声，他退开半寸，拇指把她嘴角那点湿迹抹掉，又压下来，比刚才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