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瞬息之间,原本蹲在门口的街坊邻居四散了个干净。
娘诶,这就是上次将老李几个送去衙门挨了板子的人,他们怎么就忘了这个教训。
柳家的事情就是一摊浑水,谁沾谁倒霉。
偌大的巷子只有柳宴洲和几个同窗。
兰溪菀将视线落回柳宴洲身上,“方才我听得不真切,什么侯府小姐?柳公子可听清楚了?可愿意为我解惑?”
她眸中是如有实质的冰冷,柳宴洲心头打鼓,一瞬间想过许多。
兰溪菀这架势看起来是来兴师问罪,他该怎么办?
低头认怂?还是**杜若芙,无论如何要从永宁侯府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自然是后者。
柳宴洲咬牙,若是就这么放过,他费尽心思讨好杜若芙这么久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供她取乐吗?
“街坊邻居们口无遮拦,却并没有坏心思,还请夫人原谅则个,不过是教训宴洲不该如此孟浪,污了芙儿的名声。宴洲已经知错,日后绝不敢如此辱没芙儿。”
“芙儿?”兰溪菀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方才他们口中言辞羞辱的是我的长女,永宁侯府的大小姐。”
柳宴洲额头冒出细汗,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宴洲知道此举罪大恶极,但宴洲与芙儿实在是两情相悦,还请夫人成全。”
“哈!哈哈哈——”兰溪菀冷不丁笑出声,旋即话锋陡然一转,“这就奇了怪了,昨日我永宁侯府的小姐少爷个个都老实待在家中的书院温书听课,规行矩步不曾外出,怎么会出现在你柳家?
究竟是有人蓄意造谣编排,还是有人故意陷害,朝我永宁侯府泼脏水?”
她看向身后十几个彪形大汉,“去将刚刚那些个胡说八道的人都给我揪出来,给我好好问个清楚明白。”
“是。”
为首的戴彪挥了挥手,十几个人鱼贯散开,朝着刚刚嚼舌根的那些人家冲过去,劈里啪啦门板拍得震天响。
“出来,都出来刚刚你们口口声声说看见侯府小姐丢人现眼,我家夫人要问个清楚,究竟是怎么看见的!”
“没有!我们没看见!”
屋子里传来不约而同的否认,“昨日我在家里头做工,没出门,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侯府小姐,我见都没见过,哪知道什么侯府小姐。”
有赖于兰溪菀之前那一顿板子,巷子里人人知道永宁侯府不是好惹的主。
这会兰溪菀明摆着是要找麻烦,他们又怎么会傻着往人家面前跳,自然个个都否认不清楚。
柳宴洲脸色一寸一寸难看下来。
几个同窗也逐渐跟他拉开了距离。
昨天的事情他们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听说了传闻,可传闻是真还是假谁也说不清楚。
说不定真就有胆大包天的人故意污了女子的名声,好想着攀上高门大户呢。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柳兄,昨日的事情到底如何,你还是与这位夫人说清楚吧,若是有什么误会,也没得如此抹黑人家姑**名声。”
柳宴洲听得一阵气闷。
到了这会,他才明白杜若芙口中的她这个母亲不好对付是有多不好对付。
可他如今已经被逼***,是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这会只脸色难看道:
“夫人说笑了,我知此事实在不成体统,但事已至此,便是夫人不肯认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还是说说该如何转圜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