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漫心头忐忑不安。
他一身煞气沉沉坐在店里,衣衫带血,气场压迫至极,若是久坐,定然会吓到往来客人。她只好壮着胆子提醒:“老板……她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陆浩南抬眸,黑眸沉沉压着一层寒意:“她去哪了?”
“去楚总家里了,布置楚总母亲的生日宴会现场。”
说这话时,小漫心跳狂乱。上次两人那场惨烈的修罗场对峙,她至今记忆犹新,心底本能发怵。
果然。
陆浩南闻言,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眉眼间覆满阴霾。
他本欲转身离开,脚步顿在门口,片刻后又骤然折返,改了主意,沉身坐在店内沙发上。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扫过腕间腕表。
秒针滴答,声声催人心底。
他眉眼愈发沉冷,收回手,微微抬着下巴,周身静默肃然,固执地静静等候。
**收尾完善好宴会的所有布置细节后,楚淮的母亲木萍,缓缓盛装登场。
整场宴会没有铺张奢靡的堆砌,处处皆是低调雅致的格调。原木花器错落摆放,盛满亭亭荷莲,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舒展盛放,清润的花香浅浅萦绕在空气里。四周垂落水墨纱帐,笔墨清雅,意境悠远,糅合出满室温润的禅意,干净又治愈。
木萍环视全场,眼底盛满真切的满意。
“妈,我给您介绍一下。”楚淮走上前,语气郑重,“这位是**林小姐,今天的宴会现场,全是她亲手布置的。您还喜欢吗?”
听闻儿子郑重介绍,木萍立刻拿出十足的热忱,笑意温和地看向**,“太喜欢了,格外合我心意,辛苦林小姐了。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留你下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浅浅含笑,举止得体,“楚***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您满意便是我最大的荣幸。说来惭愧,今日仓促前来,我并未准备礼物,实在抱歉。”
木萍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得出她通透知礼、落落大方,心底愈发喜爱,“我什么礼物都不缺,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已然满心欢喜。若是你愿意留下来,我今日才算**。”
话说至此,已然是盛情难却。
**侧头看向楚淮,少年眼底带着温柔的期许,眉尖微蹙,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莞尔颔首,“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悠扬舒缓的乐曲漫遍整场宴会,楚淮陪着母亲跳完开场第一支舞,身姿温润,气度翩翩。
曲终,他径直走向**,微微俯身,伸手相邀,“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轻轻歪头,眼底坦荡从容,笑着婉拒:“我今日衣着随意,不太合适舞会场合。”
“只要是你,穿什么都无妨。”楚淮掌心微抬,姿态愈发坚定。
**依旧轻轻摇头,“场内还有许多女士等着你的邀请,我就不凑热闹了。”
楚淮没有半分勉强,温柔收回手,坦然颔首。自那之后,整场宴会,他再没有邀请任何人共舞。
暮色渐深,白昼褪去,夜色彻底笼罩天地。
**向木萍真诚道过生辰祝福,便准备告辞离开。
楚淮快步追出别墅,稳稳拦住她的脚步,“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轻声拒绝。
“天色太晚了,你的员工早就驾车返程了,这里偏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楚淮语气认真。
**抬手拂过微凉的手臂,望着空旷寥落的别墅区街道,确实难寻车辆,最终点头应允,“那就谢谢你了,改天我做东,请你和阿姨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