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走的路和往北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出川的时候往北走,路上虽然苦,但沿途还有村庄,偶尔能遇到送行的人,塞个鸡蛋递碗水的,好歹有人气。可往南走的这一路,陈大柱看到的全是焦土。
他们经过的第一个村子已经没人了。房子还在,但门窗全被卸走了,黑洞洞的窟窿敞着,像一排排眼眶。村口有口井,井台边上倒着两具**,不知道是兵还是老百姓,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了,脸也烂了大半。陈大柱路过的时候脚步没停,但鼻子忍不住抽了一下,那股烂肉的味道钻进肺里,呛得他干呕了两声。刘老幺在后面拍他后背,他摆摆手,继续走。
第二个村子更惨。房子烧了大半,剩下的几堵墙歪歪斜斜戳在风里,墙面上焦黑的痕迹一直蔓延到屋顶。空地上有个磨盘,磨盘上被人用刺刀刻了一行字,陈大柱不认识。赵老四凑过去看了看,吐了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