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章

她里外转了一圈,在八仙桌上瞅见一封未拆的信,封皮上写着“何雨水亲启”。
只一眼,秦淮茹心里就咯噔一下。
被子没了,衣服也没了,这哪是出门几天?分明是人走了!
要是傻柱真搬了家,往后自家怕是连窝窝头都啃不饱了。
早吃惯了他每日带回来的剩饭剩菜,再天天啃粗粮,她实在熬不住。
攥着信封,她拔腿就往一大爷家跑。
“一大爷!出事了!傻柱可能真搬走了!”她一边拍门一边喊。
正忙着熬粥的一大妈闻声开门,急问:“柱子走了?”
“今早我去他家找人,发现被子衣服都不见了,桌上还留了这封信!”她说着就把信封递过去。
屋里,易中海刚披上外衣从里屋出来,一听这话,立马跟两人一道赶往何雨柱家。
进门一瞧,果然如秦淮茹所说:被褥空了一角,衣橱敞着,几件常穿的褂子、裤子全没了踪影。
“去老**那儿问问,她兴许知道内情。”易中海说着,转身朝后院走去。
两人敲了几下门,里面立刻应声:“进来……”
聋老**年岁大了,觉浅,冬天也习惯五点半起身,火盆边烤着火,精神得很。
易中海进屋,把信递过去:“**,柱子留了信,连被子都带走了,像是连夜走了。”
老**接过信扫了一眼,笑呵呵道:“这事我清楚,柱子去广市了,跟着白子飞学谭家菜呢。”
“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易中海眉头一拧,脸色沉了下来。
最近接连出状况,让他隐隐觉得:这个四合院,正在悄悄滑出他的掌控。
马建国敢当面顶撞他,傻柱又一声不响地抽身离去……
“白子飞是谁?”他追问得急。
“白子飞是傻柱的师叔。谭家菜的整套方子,原只在谭家人手里攥着。后来为防绝艺失传,才分作两半,一半给了白子飞,一半给了何大清。”
“前天晚上,柱子来找我,说师叔膝下无子,要把剩下那一半菜谱传给他,让他速去广市学艺。这是天大的好事,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准能回来。”老**慢悠悠说完,眼里闪着光。
她心里门儿清:一大爷打的什么主意,秦淮茹又在盘算什么,她全明白。
所以王宇让何雨柱借机离院、另谋婚事,还请她帮忙圆谎,她二话没说就应了。
况且还是去都城饭店,那地方,可比轧钢厂强太多。
“可再急,也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啊!”易中海叹了口气。
“火烧眉毛的事,哪还顾得上细说?今早的火车,走得急。”老**笑着摆摆手。
“对了,信放回去吧,那是给雨水的。”她把信封重新塞回易中海手里。
易中海接过信,领着秦淮茹默默离开。
刚回到何雨柱家,秦淮茹眼圈就红了:“一大爷,柱子这一走,我婆婆的药钱可咋办啊?”
“这……”易中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应声。
三百块钱,不是小数目。
他和一大妈日子过得紧巴,每月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就算宽裕了;
大部分钱都一分一分攒着,没儿没女,将来养老全靠这些。
“要不……一大爷牵头,在大院里凑点份子?”秦淮茹咬了咬唇,低声提议。
刚才一大爷稍一迟疑,秦淮茹心里就明白了,他也不愿掏这个钱。
“您看,贾张氏这事闹得太不像话了,院里大伙儿怕是都不肯搭把手。”一大爷叹口气,直摇头。
“一大爷,我婆婆攒下的养老钱还剩一百块,您再借我两百,先把赔偿款凑齐。剩下的东西,咱赶紧去鸽子市采办,赔给马建国。”秦淮茹略一琢磨,开口说道。
“唉,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易中海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
一百一十五斤棒子面,他们家根本拿不出来。
毕竟粮本上的定量是死的,一分一毫都动不得。
易中海干的是钳工活,属于重体力岗位,每月口粮配额三十五斤;按七成折算,实发也就二十五斤。
一大**配额更少,只有二十七斤。
而秦淮茹自己,每月仅有十八斤。
这年头正闹饥荒,吃顿白面都得掂量再三。
好在鱼和棉衣倒不难办,两家手头都有布票、棉花票,现成就能置办。
两人从何雨柱家出来,顺道跟二大爷打了声招呼,请他帮忙替易中海请个假,便火急火燎地赶去张罗了。
今天事情堆成山:既要赔马建国,又得往***给贾张氏送衣被铺盖。
砰砰……
正端碗扒拉着面条的王宇,听见敲门声,撂下筷子就去开门。
“**,吃饭了吧?要不要来点?”
他把聋老**迎进屋,笑着问。
“早吃过了,小陈给我蒸了俩白面馒头,熬了小米粥。”聋老**摆摆手,答得干脆。
“小宇,柱子真进了都城饭店?”她压低声音,眼里透着光。
“进了!说来巧得很,柱子哥的师叔南思醒刚调到鱼宾馆,正缺一位专做谭家菜的主厨,当场就拍板把他招进去了。不过眼下是二厨,月薪六十,另加二十津贴。”王宇也放轻声音,笑着解释。
“好!太好了!”老**拄着拐杖,边点头边往外走,脸上笑纹都舒展开了。
自家后辈进了都城饭店,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
等聋老**一走,王宇三口两口扒完面,抓起桌上写好的《亮剑》稿子,拔腿就往轧钢厂奔。
前天下午图纸交到厂长手里,今天该有回音了,这设计并不复杂,只要顺着思路推演一遍,验证起来并不费劲。
到了厂里,他直奔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向来勤勉,每天七点多就到岗,下班也常拖到很晚。
砰砰……砰砰砰……
“请进!”
王宇推门进去,开门见山:“厂长,图纸验得咋样了?”
“验过了,确实能行,但毛病不少,发动机靠得住吗?车身只设两个座位,明显不合理;底盘太矮,整车重心也偏低,跑起来容易打滑甚至侧翻。”杨厂长摇着头,一一指出问题。
前天拿到图纸,他立马拎着去了大领导家,请人连夜组织几位老工程师一起过了一遍。
大领导一看图就眼前一亮,当晚就召集人手细抠。
结论很明确:整体构型先进,真能造出车来,但发动机部分完全看不懂;不少部件功能也摸不着头脑。
归根结底,只要换台靠谱的发动机,其余都能落地。
“厂长,这车我起了个名儿,叫‘超级跑车’,简称‘超跑’。发动机用的是双转子结构。”王宇语气笃定。
“超跑?双转子发动机……啥意思?”杨厂长一头雾水。
眼下国内不是轿车就是军用越野车,“超跑”这个词,连听都没听过,国外也才刚冒出个影儿。
“对,专为速度打造的车型,理论极速三百三十公里每小时。要是底盘高、车身高,风阻一大,过弯时根本稳不住,容易翻。”王宇认真解释。
他画的外形,参考的是后世那款经典超跑,但动力核心没照搬。威龙的发动机他没见过,也没法照抄;而是结合网上见过的一份转子发动机原理图,重新推演计算,独立设计出来的。
按估算,最大功率可达八百一十五匹马力,百公里油耗仅七到九升。
如今没有专利壁垒挡路。
上辈子咱们真造不出顶级发动机?未必。
可量产?不行。
太多关键技术被国外层层专利卡死,寸步难行。
“这么快?”杨厂长一听三百三十公里,当场愣住。
眼下国产车跑得最快的,也不过七八十迈,这速度足足高出四倍!
“可咱们连条能跑出三百公里的路都没有啊!”他马上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厂长,咱得往前看,国内用不上,可外面能用啊!一辆卖二十万美元,一年产一千台,您算算,能挣多少外汇?”王宇顺势引导。
“赚外汇!对,能赚外汇!”杨厂长眼睛一亮,可转瞬又拧起眉头,“可洋人真会买咱这车?”
“厂长,您瞧瞧这外形,漂亮不?”王宇拿起图纸最上面那张外观效果图,递到他面前。
“漂亮!”厂长点头毫不犹豫。
虽然和当下所有车型都截然不同,却有种说不出的利落与神气,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性能顶尖、模样抢眼、开起来也带劲,这样的车,凭什么没人买?”王宇语气沉稳。
“是这个理!我这就去找大领导!”厂长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厂长,等等!”王宇急忙喊住。
“怎么?”厂长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我想请个假。”王宇直截了当。
“我写了一部小说,准备跑几家报社试试运气。”王宇开门见山地说。
“你跟我一道去大领导家一趟,他爱人宋雨在《新青年报》当主编。”杨厂长直截了当地提议。
王宇略一思索,当即点头应下。
《新青年报》虽不在“四大报”之列,但也是面向全国发行的主流报纸。
两人坐上车,一路驶向西单。
进了一栋灰墙红瓦的大楼,乘电梯上了五楼,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小杨?怎么又来了?有急事?”门刚敲响,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领导站在门口,一眼认出杨厂长,语气熟络地问。
“还是那辆汽车的事儿,这位就是主创设计师王宇。”杨厂长笑着把王宇往前带了半步,做了个引荐。
“快请进。”大领导侧身让路,把两人迎了进去。
“小马,会议推迟一小时!”他顺手在门口扬声喊了一句。
“好嘞,领导,马上通知!”隔壁办公室应声跑出个年轻干事,转身就奔会议室去了。
等落座沏好茶,大领导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转头问:“昨天工程师不是说那台样车还有硬伤吗?”
“这事还是请王宇当面讲清楚吧。”杨厂长顺势把话头递了过去。
大领导目光转向王宇,神色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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