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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哲麻木的心揪了一下,似乎已经不知道该为什么心痛。
是为了他曾经视若珍宝的结婚照被说成无关紧要?是为了温清辞看江斯丞时的满眼爱意?还是为了她理直气壮让他给另一个男人熬专属于他们的粥?
顾宴哲捂着胸口,呆呆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眼眶酸涩胀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曾心疼女人不按时吃饭,担心她胃出问题,结合多本药膳和营养书研究了七天七夜才熬出来了她喜欢的滋补人参粥。
温清辞爱不释手,还给他申请了专利保护,说人参粥只属于他们俩。
可原来,她早就给江斯丞吃过了......
幸好,他已经不在意了。
“为什么还不去?”
温清辞去而复返,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眸,对上了她略带不满的目光。
“你确定要让一个残疾人去做饭?”顾宴哲心寒到了极致,眸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
温清辞愣了一瞬,蹙起了眉头,周身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威严,“宴哲乖,别闹,下厨是为数不多能体现你价值的方式。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再说了,还有佣人可以帮你。”
顾宴哲如坠冰窖,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转动轮椅离开。
一个小时后,顾宴哲按照温清辞的吩咐亲自将粥送去了江斯丞的房间。
江斯丞将怀里的孩子塞进他怀里,高傲地睨他一眼,“这个以后就是你儿子了,你好好学学怎么带孩子,别带出来个跟你一样的废物。”
孩子一到顾宴哲怀里就放声大哭,一旁的佣人开口讽刺,“江先生啊,你怎么能把孩子交给这个废物,瞧把小少爷吓得。”
“他是个连大学都没上的孤儿,就会吃喝玩乐耍无赖,怎么能教好孩子?”
“他可是温清辞的丈夫,以后这孩子要叫**。”
“我呸,什么丈夫!他就是**养的一条听话又会咬人的狗,哪配给小少爷当爸!”佣人啐了一口,伸手要从顾宴哲怀里将孩子抱回来。
顾宴哲面无表情,恍若未闻。他已经不爱温清辞,自然也不在意虚名和别人的评价。
他缓缓转动着轮椅想要离开,身后的佣人却猛地推翻他的轮椅,他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打翻了一旁的半锅粥,胳膊被烫红了一片,狼狈不堪。
佣人吓了一跳,看到江斯丞一脸赞许,瞬间又来了底气。
“江先生让你走了?”
“啊!”话音未落,佣人就痛苦地惨叫出声,脸被温清辞狠狠扇了几巴掌。
温清辞黑着脸站在门口,一身煞气,“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伤,拖下去废了。”
温清辞将地上的顾宴哲扶起来,动作温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污渍。
顾宴哲别开头,不愿看她虚伪的深情。
“温清辞,你丈夫要杀我儿子,你还护着他?”江斯丞忽然开口,“没有那个佣人,你儿子就死了!”
顾宴哲心头一紧,赶忙摇头,“我没有......”
“我说你有!温清辞,你相信谁?”江斯丞打断他的话,眼神直直盯着温清辞。
温清辞动作一僵,眼神变得复杂,“你想干什么?”
“医生说我生气容易早死,我想你替你儿子教训他!”江斯丞勾唇,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顾宴哲身子抖了抖,紧紧揪着她的衣服,眼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光亮,“温清辞,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明知道他在胡说......”
温清辞温柔替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宴哲,他身体不好不能生气,更不能在**出事。你听话,委屈一下,日后我会补偿你。”
“我不要补偿!”
顾宴哲心痛到破碎,眼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他没想到温清辞对江斯丞竟爱到了这种程度。
“不用了,这次过后,我们两清。”
他放弃了挣扎,绝望地闭上眼,就当还她当初的救命之恩。
温清辞没听清他的话,见他听话的模样很是满意。
她吩咐保镖将他拉到院里家法伺候。
啪。
藤条狠狠落在身上,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他死死咬着牙关,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剧痛。
二楼窗户投射出温清辞和江斯丞相依偎的剪影,他的心却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犹记得**长辈联合逼他们离婚那天,是温清辞主动跪在祠堂,足足挨了三天三夜的打,才让他们回心转意。
哪怕昏迷之时,她也喊着绝不会跟顾宴哲离婚,绝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
可如今,她竟为了讨江斯丞欢心,随意对他实施家法。
温清辞对他从未有过一丝真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