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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我没再和沈知微争。
我越平静,她越不自在。
第二天早上,她主动问:
“砚舟什么时候最终确认?”
“明天上午十点。”
“我陪他去。”
砚舟抬起头,眼里亮了一瞬。
随后,他小声说:
“你忙的话,不用勉强。”
沈知微立刻不高兴了。
“我都说去,你还阴阳怪气什么?”
砚舟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
我看着他低头认错,只觉得心疼。
失约的是沈知微。
可每次先道歉的,永远是儿子。
第二天九点,我们到了学校。
十点,沈知微没出现。
砚舟嘴上说不等了,眼睛却一次次望向门口。
我打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被挂断。
几秒后,她发来一张照片。
周景言站在教学楼前,沈知微替他抱着资料,周旭白在旁边笑。
下面只有一句话。
“景言临时加了场面试。砚舟有你陪,别催我。”
砚舟盯着照片很久,把她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进去吧。”
“反正我早该习惯了。”
可进办公室前,他还是回了两次头。
最终确认很顺利。
陈教授宣布,只要公示无异议,保研资格正式恢复。
众人纷纷恭喜,砚舟笑着道谢。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他却忽然蹲下,肩膀抖得厉害。
“爸,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明知道她不会来,还一直等。”
我蹲在他身边。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
“她为什么连骗都懒得骗我?”
“哪怕说堵车,也比直接告诉我,她去陪周景言强。”
我将他抱进怀里。
“以后不等了。”
“她不配。”
临走前,砚舟忽然抱住我。
“爸,谢谢你觉得我值得。”
我鼻子一酸。
“好儿子,你一直都值得。”
离开学校,律师将购房资料发给我。
那套公寓登记在周景言名下,四十万首付来自我父母留下的一百万。
装修、家具和物业,也都是沈知微付的钱。
律师说,她下午可能会过去。
我直接开车赶到小区。
外来车辆进不去,我把车停在路边,去了侧门旁的便利店。
傍晚六点,沈知微的车停在路口。
她拎着蛋糕和几袋食材下车。
我隔着十几米跟在后面。
周旭白从绿化带旁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面试过了,景言非要等你回来吃饭。”
沈知微笑着抱怨:
“二十多岁了,还跟孩子一样。”
“还不是你惯的?”
两人相视一笑。
周景言从单元门里跑出来,大声嚷嚷:
“沈姨,你怎么才来?我快**了!”
“催什么?红烧鱼少不了你的。”
沈知微替他压了压头发。
周景言又说:
“我房间的窗帘太土了,也得换。”
“行,周末陪你挑。”
我停在快递柜旁,假装取件,打开手机录像。
他们的话顺着晚风,清楚地录了进去。
去年,砚舟的床帘裂了。
他问沈知微,家里有没有旧床单。
她嫌他麻烦。
“几十块的东西也问我,你自己不会想办法?”
后来,砚舟用文件夹夹着裂口,凑合了一学期。
现在,周景言只嫌颜色不好看,她就毫不犹豫地答应换新。
三人走到单元门前。
沈知微掏出门禁卡,熟练地刷开玻璃门。
周旭白跟在后面。
“家里的拖鞋给你换了,上次那双不是磨脚吗?”
沈知微笑了笑。
“还是你记得。”
家里。
这两个字,他说得太自然了。
为了拍清她手里的门禁卡,我往前走了几步。
沈知微忽然回头。
我迅速藏到快递柜后。
等我再探头时,他们已经进了电梯厅。
沈知微站在那对父子中间,三个人说说笑笑,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几分钟后,六楼亮起灯。
而我的儿子刚刚还在学校哭着问我:
为什么妈妈连骗他一次都不肯。
我把视频、购房合同和转账记录全部发给律师。
电话很快打来。
“证据够了。”
“如果还想协议解决,我可以先发律师函。”
我望着六楼的灯光。
“不谈了。”
“离婚诉讼、财产保全,还有那一百万的追偿,一起做。”
律师沉默两秒。
“确定正式**?”
我握紧手机。
“确定。”
“明天一早,向**递交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