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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栀拿起西服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了，”她放下略微发颤的手，“你先回去吧。”
小余犹豫着凑上前：“其实院长不太同意蒋医生的做法。”
“明天正式评优，现在院长办公室灯还亮着，蒋医生就在里面，你要不要去问个明白？”
温南栀深呼吸，眼眶酸胀得很。
她没有想象中的冷静。
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外。
一门之隔，她听见老院长语气痛心：
“承洲，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丽丽和温南栀平票，你把最关键的一票投给沈丽丽就算了，居然还提议撤掉温南栀所有获奖资格？”
“沈丽丽的科研实绩有多少是靠她家里**，你我不是不知道。”
“可你是小温枕边人，应该最知道她为了评‘先进个人’付出多少。常常六点下班，连饭都不吃就跑去隔壁做实验、改文章，连轴熬了近半年，她的成果都是实打实的。”
“你这么一投票，小温可惜了啊！”
枕边人视而不见的努力，却被偶尔碰面的老院长看在眼里。
像被一记重锤敲破心防。
温南栀猛地掐住掌心，忍着不让泪水掉落。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响起蒋承洲沙哑的应答：
“院长，评优不仅仅要看医生的实力，也需要看医德。”
“南栀刚经历过一场医闹，她如今背着负面形象，的确不适合站上领奖台。”
“此外，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南栀是夫妻，我不投她，也是在避嫌。”
“避嫌？”
温南栀颤抖地闭上眼，无声扬起一抹冷笑。
那场医闹是怎么来的，蒋承洲最清楚！
他之前为了帮许今禾脱身，在那些小混混面前谎称他是许今禾男友，当场将她打公主抱带走时，也没避嫌。
原来他的爱可以光明正大给许今禾。
唯独不能给她。
“承洲，你是在乎这种事的人吗？”
“医闹哪个医生没经历过？和解协议也签了，何必要让小温真的错过这个机会？”
院长顿了顿，“承洲你实话说，是不是还有别的顾虑？”
房间内再次静默。
温南栀心头一紧，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蒋承洲掷地有声：“的确。”
“我和南栀已经在备孕过程中了。”
“未来几年我更想让她回归家庭，而不是让她借着评优，公费赴德深造三年。”
轰——
温南栀脑袋里像有高楼大厦瞬间倒塌，耳边嗡鸣不止。
她大力推**门冲到到蒋承洲面前，揪住他的衬衫嘶吼：“蒋承洲！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蒋承洲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不禁蹙眉：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爱人。”
温南栀直直盯着他，嘴角止不住地抽搐、颤抖。
她半夜着凉发高烧，他不在。
她开车被人恶意追尾，他不在。
就连做整牙手术，打完全麻需要家属签字的时候，蒋承洲也在给许今禾上门做复诊，没空来。
设计逼她离了婚，他反而又说是她的丈夫，能替她决定她的人生！
手比脑子更快。
巴掌落在蒋承洲脸上的瞬间，院长惊恐地瞪大眼。
“小温，别冲动！”
院长赶忙上前去拉温南栀，可她的手死死揪住男人的衣领，用力到十指关节通红。
见两人僵持不下，院长终于摆出一副架势，厉声喝止。
“温南栀！你跟我来一趟。”
走廊尽头露台，月华如水。
温南栀跟在院长身后，借着夜色抹掉脸上的泪。
她接过老人递来的纸巾，哑声说了句谢谢。
口袋里手机忽然震动。
点开看清的瞬间，温南栀不禁讶异：“院长，这......”
院长平静地看向她：“英国那边的顶尖研究所早就有意邀请你去访学，只是邮件昨天上午才发到我邮箱。”
“我本想着你会顺利评优赴德学习，就没告诉你。”
温南栀捏紧手机，心跳咚咚作响。
“小温，你是金子。”
老人咧嘴笑了，“其实我和承洲一样想留下你。”
“但我更愿意看见你下周一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