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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川脸色阴沉,显然没想到我今天这样固执。
“你在拿孩子威胁我?”
“我只不过是想要叶兰的药,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
他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怒意。
我浑身疼得厉害,没功夫再搭理百里川的问话。
抓住护士的手,我颤抖着开口。
“快给我打止疼针,如果我顶不住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签字。”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疼得在病床上挺直了腰。
现场的医生稍微看了一眼,立刻得出结论。
“胎儿想要出来!”
医生转头看向百里川。
“你老婆要生了,现在做手术大人和孩子都还有的救。”
“你的家事我不管,但闹出了人命你要自己负责。”
医生的话让百里川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可他没表态,只是随手一翻,卦象大吉。
见状,他松了一口气。
“看见没有,这孩子不会死。”
现场的护士和医生都气笑了。
“现在人命关天,你随手一卦就定人生死不可笑吗?”
见百里川说不通,护士立刻在我身上摸索出手机拨通了爸**电话。
电话刚拨通,百里川就上前一步将手机抢了过去。
“我说了今天她和孩子都不会有事,你们再敢插手,小心我不客气。”
随后他转身拎起我的衣领,开始质问。
“我问你药,把药给我!”
我被他疯狂的摇晃着,他癫狂的样子让护士绷不住了,气得对着百里川破口大骂。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老婆都要疼死了你还这样晃她。”
医生眼看要闹出人命,转身拨通了报警电话。
刚打通,百里川的电话也同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叶兰娇弱的声音。
“阿川你去哪儿了?我在病房呼吸不上来,医生说需要人陪护。”
百里川听后顿时心急如焚,急忙安慰。
“我马上回来,你等我。”
临走前,他还不忘对我放下狠话。
“你最好快点想起来,不然......”
最后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没忍心对我说出口。
可与我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再也忍不住眼角滑落一滴委屈的泪水。
结婚一年,从最开始他说只需要照顾叶兰三个月,到现在整整一年。
他除了整天围着叶兰转,眼**本就没有我。
怀孕期间,我好几次因为劳动过量晕倒在厕所,磕得身上全是伤。
每次我向百里川说起,他总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一点小磕小碰你也要跟我说,矫不矫情。”
可叶兰只是坐在轮椅上简单咳嗽一声,他都会紧张得发抖。
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推她去医院检查。
甚至还会责怪我没将叶兰照顾好。
想起前些日子去小区楼下买菜,买菜的大妈忍不住聊起了百里川。
“你们家雇主真爱他妻子啊,每天晚上都坐在阳台替他老婆揉腿。”
“不过对你这保姆怎么这么不上心,都怀孕了还让你在他们家干活。”
就连外人,也以为我只是个干活的保姆。
我想让自己不在意,可我做不到。
明明,怀孕的我才是最需要照顾的那个人。
肚子的剧痛让我几乎失去意识,好在医生给我打得止疼针开始发挥作用了。
双腿间的温热越来越明显,医生观察着,语气凝重。
“不行,产妇现在根本用不上劲,胎儿会被憋死的。”
“可没有家属签字,我们不能做手术啊!”
医生护士急得抓耳挠腮。
我趟在病床上,凭借最后一抹意识伸手摸着跳动的肚子。
“好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爸爸不爱我们,别闹了,让妈妈睡会好吗。”
或许是听懂了我的话,很快,我的肚子真的不动了。
有什么东西从我肚子里滑了出来。
护士将孩子抱起拍了好几分钟。
最终摇了摇头。
“是个死胎。”
“不管了,先给产妇做缝合。”
现场一片吵闹,我最终没顶住彻底晕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