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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是裴家惩戒重犯的地方。
从前只有背叛家族的人才会被扔进去。
里面暗无天日,空气里常年弥漫着血腥和腐臭。
哪怕只是最轻的鞭刑,都不是裴熙一个孩子能承受的。
“不!”
我在虚空中崩溃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去撞裴执序。
裴执序目光始终落在程秋筠烫伤的手背上,耐心地哄着她,低声细语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一块肉,痛得我几乎魂飞魄散。
禁闭室。
里面传来烙铁的滋滋声和女儿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看见裴熙的手臂上,烙下一个丑陋的“罪”字。
针尖一根根扎进她稚嫩的指甲缝。
她哭得几乎脱力,哭喊着:
“妈妈......疼......妈妈救我......”
我趴在熙熙耳边,在她耳边轻声哼着摇篮曲。
门外,裴执序眼底暗潮翻涌。
他示意大批保镖噤声,喃喃自语:
“季柠,你一定会来的。”
可一夜过后,迟迟没有动静。
裴执序颓然坐在地上,自嘲一笑:
“你从前总念叨,要把女儿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如今她受苦,你却不敢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当年的事,如果真有隐情......只要你肯出现,亲口对我说一句,我就信你。”
可回应他的,只有女儿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哭喊。
天亮后,裴执序推门。
裴熙蜷在角落,气息微弱。
他眉头猛地拧紧,“谁让你们真动手的?快去找医生。”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腿。
裴执序动作一僵,低头,对上裴熙那双眼睛。
他暴怒,狠狠一脚踹去:“松手!脏东西!”
可裴熙却怎么都不肯松开。
挣扎中,她露出的手腕上,烙印和针眼触目惊心。
“谁干的?”
裴执序声音森寒,盯着那烙印,一股无名火窜起,
“我只要吓唬她,谁让你们留下痕迹。”
一名行刑的人吓得瘫软在地,
“是夫人吩咐的......”
裴执序难以置信。
秋筠?她怎么会......
可转念,裴熙那句指控又浮现脑海。
“是她关我黑屋,拿**我......”
心口莫名一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此时,程秋筠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执序,你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
她扑过去,将裴熙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丝巾轻轻盖住那些伤痕,声音哽咽,
“看到她,我就想起念念还在重症室里......念念还没脱离危险,我这心里......”
她抬手擦泪,姿态柔弱。
裴执序看着程秋筠眼中真切的心疼,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瞬间被压了下去。
是啊,秋筠连流浪猫都舍不得伤,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下毒手?
一定是这些人推卸责任,攀咬秋筠。
他叹了口气:“你总是心软。念念那边怎样?”
程秋筠靠进他怀里,柔声道:“还在观察,我放心不下,来看看熙熙......”
裴执序眼神软了下来,揽着程秋筠往病房走。
忽然,下属打来电话。
“裴总,城西废弃仓库疑似发现季柠踪迹......”
程秋筠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死死攥住裴执序的胳膊,脸上血色尽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