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扔下木棍,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些逼近的家丁,手心里满是冷汗。
就在家丁的手即将碰到我衣角的那一刻,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一队身穿玄色铠甲、手持长枪的士兵冲了过来,将侯府的家丁团团围住。
一辆华贵的黑色马车缓缓停在沈家门前。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挑开了车帘。
摄政王萧郁坐在车内,一双冷眸扫过侯夫人。
他冷漠的声音在街巷中响起:“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先帝御赐的牌匾?!”
侯夫人看清车内的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身后的几十个家丁也纷纷丢下棍棒,跪了一地。
许晚晚吓得脸色惨白,缩在侯夫人身后,浑身发抖。
侯夫人颤声道:“参见秦王殿下,老身......老身并非藐视先帝,只是在管教未来的儿媳。”
萧郁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身玄色蟒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侯夫人。
“儿媳?”
“本王怎么听说,靖安侯府送来的是纳妾的青罗裙?”
“你侯府是想让先帝赐婚的女子做妾,还是想让先帝的旨意变成废纸?”
萧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许晚晚咬了咬牙,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
她抬起头,眼里**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萧郁。
“殿下息怒,都是晚晚的错,是晚晚不懂规矩。”
“求殿下不要怪罪世子哥哥,要罚就罚晚晚吧......”
萧郁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掌嘴。”
他身后的亲兵上前一步,揪住许晚晚的衣领,抬手便是两个清脆的耳光。
啪!啪!
许晚晚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迹。
她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侯夫人看着心疼,却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以前总是劝我要大度,如今轮到她自己,她也只能大度地看着。
萧郁转过头,视线落在我红肿的手腕上。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递给身边的侍卫。
侍卫接过瓷瓶,走到我面前:“沈姑娘,这是玉肌膏,涂上便不痛了。”
我接过瓷瓶,低声道:“多谢殿下。”
我看着萧郁那张冷峻的脸,心中明白他的意图。
他与靖安侯府在朝堂上政见不合,他这是在借我的手,除掉侯府。
但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萧郁看着我,淡淡道:“沈姑娘,陛下在御书房等候,你可敢去?”
我将白瓷瓶收进袖中,脊背挺得笔直:“臣女无愧于心,有何不敢?”
侯夫人听到“陛下等候”四个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们一行人来到宫门口,还没进门,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靖安侯亲自带着傅行止匆匆赶来。
靖安侯一巴掌打在傅行止的脸上,将他打得跪倒在地。
随后,靖安侯满脸堆笑地朝我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