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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发生在宫宴。
我与许青萝误食了带毒的点心。
太医匆忙配出一丸解药,说另一份还要半个时辰。
毒性发作只需一盏茶。
贺昭衡拿过药丸,走到我面前。
那一刻,我竟又生出一点不该有的期待。
他看着我唇角的血,手指动了动。
许青萝在身后倒下。
那粒药便越过我,塞进了她嘴里。
“清棠,再等一等。”
贺昭衡扶住她,语气急促。
“你身体底子好,太医一定能救你。”
毒像一把钝刀在腹中来回搅。
我蜷在地上,疼得指甲都断了一片。
系统抽走第五成痛觉时,我终于能喘气了。
生命倒计时:五。
太医的第二份解药送来得及时。
我没有死。
贺昭衡便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回府路上,他坐在我对面解释:
“青萝有心疾,毒发会比你更快。”
我看着车窗,没有说话。
“清棠,我知道委屈了你。”
“等她病好,我会补偿你。”
我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
“怎么补?”
他答不上来。
因为他所谓的补偿,无非是再送一盒首饰,再陪我吃一顿饭。
下一次许青萝哭,他还是会走。
第六次,许青萝在太后寿宴上打碎了御赐的玉盏。
她吓得脸色惨白。
贺昭衡却把我拉到一旁。
“你是侯府主母,便说是你失手,太后最多罚你抄几卷佛经。”
“青萝尚未出嫁,若传出御前失仪,名声便毁了。”
我问:
“我的名声呢?”
他沉下脸。
“你已经是侯夫人,何必与她计较这些?”
许青萝站在不远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都是我的错。侯爷别为难阮姐姐,我去认便是。”
她说着要走,脚却半步没动。
贺昭衡握住我的手腕。
“算我求你。”
这是他第一次求我。
为另一个女人。
我替许青萝认下罪,被罚在寿安宫外跪了两个时辰。
贺昭衡站在廊下陪她。
系统报出新的数字时,我膝盖已经没有知觉。
生命倒计时:四。
第七次,花灯架倒下来。
他将许青萝护进怀中,任我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第八次,回京途中遇上倒春寒。
唯一一辆还能走的马车里只能坐两个人。
贺昭衡带走了犯心疾的许青萝,将我和护卫留在破庙。
他承诺天亮前回来。
可大雪封了路。
我在没有门的破庙里熬了一夜。
第二日醒来,眉毛和睫毛上都结着霜。
系统说我的生命只剩两格。
我低头数了数腕上的南珠。
完整的,也只剩两颗。
回到侯府后,贺昭衡让人送来一件狐裘。
我没有收。
他亲自来问:
“还在生气?”
“没有。”
“那为何不收?”
“不需要了。”
他盯着我,眼中第一次出现不安。
“阮清棠,你近来很不对劲。”
我笑了笑。
“侯爷不是一直希望我懂事些吗?”
“如今我懂事了,你不高兴?
贺昭衡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
“别说气话。”
他走后,我忽然一阵反胃。
府医替我诊了脉。
“恭喜夫人,已有近两个月身孕。”
我看着腕上最后两颗完好的珠子,很久没有出声。
那天晚上,系统问我。
生命归零时,可消耗全部爱意与痛觉,生成替身,送宿主离开。
检测到孕体,是否一同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