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手机听筒里的女声清晰又冷硬，我捏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低声应道：“是我。”
“我是市刑侦支队苏凛，麻烦你现在来一趟警局，配合我们做一份笔录。”
放下手机，我心里七上八下。
昨晚的预警应验，新闻也证实对方是连环纵火犯，如今警方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简单收拾一番后，我打车赶往了市***。
接待室里，一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警正在翻看卷宗。
察觉到我进门，她抬眼看来，目光锐利通透，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她应该就是苏凛。
我拘谨地走到桌前，苏凛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请坐。”
看我有些紧张，她语气放缓了几分。
“不用紧张，惠民小区的火灾现场，我们勘查完毕了，和你昨晚报警时说的时间、地点完全一致，我们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我嘴唇微张，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说动物园的黑熊闻出了凶手身上的**味道？
说我能通过动物预知人命关天的灾祸？
如果她不信我该怎么办？
苏凛看出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看得出来你有顾虑，在这里但说无妨，我愿意相信你。”
她认真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我深吸一口气。
“苏警官，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很荒唐，我从小就能听懂动物的心声，还能借着动物预知二十四小时之内会发生的危险。”
苏凛闻言，眉峰轻轻一蹙，眼底掠过明显的怀疑。
我早料到会是这般反应，连忙补充：“我没有撒谎，昨天是动物园的黑熊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有汽油、烟火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我才察觉到不对劲，紧接着就看到了火灾的画面。”
“你说，你看到了火灾的画面？”
“是的。”
我点点头。
“我看到了火灾发生的时间地点和画面，这就是我预知到的内容。”
我十指紧扣，紧紧抿住嘴唇。
苏凛沉默了半晌，直言道：“单凭你说的，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我思索片刻，看着她说：“我有办法证明。”
“我过来的路上，路边的野猫告诉我，三条街外的金店马上要遭**，一小时后动手，还会有人受伤。”
苏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想了想，起身走到门口，扬声喊道：“小王、赵凯，带上装备，集合一队人去城东沿街金店布控，有人预谋**，对方持有凶器！”
一名男警员疑惑地问：“苏队，没听到有人报警啊？”
“让你去就去，废那么多话。”
两名警员立刻应声领命。
我连忙起身提醒：“一定要把防护装备和武器都带好，那人有凶器。”
苏凛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特意叮嘱两名下属多加小心。
“知道了。”
接待室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我和苏凛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沉闷。
一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外出的警员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振奋的神色：“苏队，搞定了！
我们刚埋伏好，嫌疑人就现身了，当场抓获，没人受伤，也没有财产损失。”
听到这话，苏凛猛地看向我，之前的疑虑彻底消散。
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看来是我见识短浅了，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苏凛，负责这起连环纵火案，现在案情棘手，四个人员密集的小区接连失火，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我想邀请你和我们合作。”
我抬手和她握了握，点头道：“我也希望能早点抓住那个人，免得再有人受害。”
“那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苏凛立刻切入正题。
“没有。”
我摇了摇头，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他一直把**压得很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我只能确定他身形偏瘦。”
“那你现在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吗？”
“不行的。”
我解释道，“我的能力依托于动物，只有当他靠近动物，让动物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感受到危险时，我才能收到线索。”
“我明白了。”
苏凛了然点头，拿起桌上的城市地图。
“走，我们去实地排查。”
我们驱车穿梭在城区街巷，逐一走访案发现场。
等把所有点位串联起来，苏凛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笃定地说道：“四起案发地点看似在不同的方向，实则都集中在这一片，凶手肯定就住在这个范围里，不可能是无业游民。”
我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
“流窜作案的嫌犯，都会刻意拉开作案距离，降低被锁定的概率。”
苏凛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耐心解释。
“但他活动半径极小，造成的损失既要严重，又不能被发现，就需要提前踩点。”
“踩点、作案、撤离，还有回现场的习惯，都需要大量时间，而且时间卡得很紧。”
后来经过警队队员介绍我才知道，苏凛的犯罪侧写非常厉害，几乎没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接下来的大半天，我们沿着这片区域，挨个询问路边的流浪猫狗。
我蹲在路边，接连问了十几只，都没有捕捉到那股熟悉的刺鼻气味。
一路辗转，我们走到了市中心的大型商场外围。
枝头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钻进我的脑海：烦死了，最近空气臭烘烘的，一股子怪味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