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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
沈聿白带着林宛音,走进了我的侧院。
他看着正在修剪花枝的我。
“宋南枝,闹够了没有?”
“家里现在这副光景,你看着就那么开心?”
我头都没抬。
“侯爷说笑了。”
“我一个交了对牌的闲人,家里什么光景,与我何干。”
沈聿白压着怒火。
“你别跟我装傻。”
“宛音心善,不忍心看母亲吃苦。”
“她提议,把你名下城南的那两间绸缎庄过户到侯府名下。”
他这番话,带着施舍的味道。
“只要你同意过户,管家权我可以让宛音还给你。”
“你还是侯府的主母。”
我被气笑了。
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这对狗男女。
“要我的铺子?
林宛音,这就是你的好主意?”
林宛音往沈聿白身后躲了躲,红着眼眶开口。
“姐姐,你名下那么多产业。”
“随便拿两间出来就能解侯府的燃眉之急。”
“大家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呢。”
沈聿白在一旁帮腔。
“就是。”
“你留着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还想带进棺材里?”
城南那两间绸缎庄,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每月的流水足有上万两。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如果不给呢?”
我冷冷说到。
沈聿白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盆。
“宋南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是沈家妇,你的嫁妆按律理应交由夫家打理。”
“我不动用官府压你,是给你留着体面!”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觉得无比恶心。
“你可以去京兆尹告我试试。”
“看看大晋律法里,哪一条写着正妻的嫁妆必须过户给夫家。”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骂骂咧咧地走了。
入夜。
徐嬷嬷神色匆匆地跑进屋,手里拿着一只死鸽子。
“小姐,抓到了!”
“林小娘身边的丫鬟,趁黑往外放信鸽。”
我接过信鸽,从腿上的竹筒里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事已办妥,明日午时,永通钱庄死当。”
我看着这行字。
徐嬷嬷紧张地问。
“小姐,这林氏要去钱庄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
“侯府现在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当?”
“除非,她偷了能换巨款的东西。”
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内室的暗格。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
原本锁死的黄铜锁扣,此刻却被强行撬开了。
里面盒子空空如也。
徐嬷嬷跪在地上。
“天呐!
那可是,那可是当年老太爷救驾时,先皇御赐的免死铁券啊!”
“林小娘她怎么敢偷这种东西去钱庄抵押借钱!
这是抄家**的死罪啊!”
我没有惊慌,看着撬坏的铜锁,端详了许久。
“她当然敢。”
“因为告诉她免死铁券位置的,只能是沈聿白。”
这对丧心病狂的狗男女。
为了填补侯府的亏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免死铁券上。
一旦事发,这笔烂账就会死死扣在我这个保管者的头上。
诛九族的罪,全让我宋家背。
“嬷嬷,去把我的红底黑纹大氅拿来。”
徐嬷嬷吓得浑身发抖。
“小姐,您要去哪?”
我抓起桌上的信鸽纸条,大步往外走。
“去大理寺。”
“既然他们嫌九族的命太长,那这口铡刀,我亲自替他们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