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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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林小禾接回了家。
以资助的名义。
两个孩子都刚上高一,同年级,不同班。
周子轩第一次见到小禾,靠在门框上打量她,眼神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她?妈你眼光真差。”
小禾低着头,站在玄关不动。
鞋子上有泥,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周子轩又补了一句:“乡下来的吧?衣服都土得掉渣。”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闭嘴,但也没再说。
哼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小禾的脸红到耳根。
我蹲下来,把她帆布包上的灰拍了拍,轻声说:“进来吧。”
她点点头。
我带她进了次卧。
床单是新换的,桌子上摆了一套新文具。
她站在门口,没敢进去,眼眶泛红。
“这……真的是给我住的?”
“嗯。以后你住这儿。”
我看着她自卑模样,心疼坏了。
晚上我开始辅导她功课。
底子差,是真差。
但她用功。
一道题做不出来,能啃半个小时不抬头。
打算给她讲**遍数学题,
她突然说;“阿姨,我懂了!是不是这样?”
她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来,步骤全对。
我点头。
她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那一刻我想起了给周子轩辅导功课。
他上小学四年级,我教他鸡兔同笼。
我讲了十遍,他还是不懂,摔了笔,说“你怎么这么啰嗦。”
他的成绩好,是因为我教得细。
一道题拆成十个步骤,反复讲到他听懂。
他听不懂就发火,我就换一种方式再讲。
从小学到现在,我都给他请名师给他一对一辅导。
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
周志远不给钱,我就用我爸留给我的嫁妆。
那些嫁妆,本来是给我养老的。
全砸在他身上了。
他的成绩都是靠我用钱砸出来,
现在想想,他从来不觉得我的付出有价值。
因为他不是我儿子。
血缘这种东西,不是养出来的。
我看着眼前低头做题的小禾。
我有信心把她教好。
我的女儿比他努力十倍,比他虚心百倍。
她不会差。
小禾的成绩从班里倒数冲到中游。
周子轩的成绩往下掉,从年级前一百掉到三百多名。
我不管他,他键盘声噼里啪啦到凌晨,我不再催他睡觉,不再收他手机。
他反倒不习惯,有一回主动跟我说:
“妈,你今天咋不说我?”
我说:“你大了,管不动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深想,又缩回去打了。
周志远那段时间难得在家。
他看见我辅导小禾,看见周子轩在隔壁打游戏,皱着眉说:
“你是不是搞反了?亲儿子不管,管别人家的?”
我头都没抬:“谁家的还不一定。”
他没听懂,觉得我在说气话。
扔下一句“莫名其妙”就走了。
侦探转财产证据还没找到,就被周志远先发现了。
他翻我包找车钥匙,看到我手机与侦探的消息。
那天我回家,周志远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你调查我?”
我平静开口:
“是。”
他冷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月,我告诉你。这日子你不想过,可以。”
“离婚。但你搞清楚,钱都是我赚的,房子是我买的,你净身出户。”
周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了,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热闹。
周志远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我,声音更大: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在家待了十八年,吃我的喝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查我?”
周子轩在旁边接了一句:
“就是。天天管这管那,烦不烦?家里气氛都被你搞坏了。”
我看着周子轩。
他躲开我的目光,但没有闭嘴:“
你接个外人回来住,问过我和我爸了吗?你眼**本就没有这个家。”
周志远问:
“子轩,我跟她离婚,你跟谁?”
周子轩毫不犹豫:
“跟我爸。”
他看着我,补了一句:
“反正你也不缺我,不是刚捡了个女儿吗?”
我没有反驳,看来周志远还不知道我手里掌握的证据。
我站起来,平静开口
“好。离婚,法庭上见。”
